谢执见苏漾这么着急,像路上被盗贼抢了财物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执道:“咬过就要及时吃完,否则果肉暴露,沾染风尘,色变质损,失其本味,这个果肉呈褐色,不能再吃了。”
“没事的,我之前经常这样干,味道还是一样脆甜。”
苏漾经常摘山里野果,对这有经验了。
食物从生的经处理到盘里供人享用,都在空气里沾染风尘,怎么轮到梨就不行了,不就是颜色变了点吗?
苏漾不同意谢执这一浪费食物的做法。
谢执其实也知道是没事,但他看见那像变质一样的颜色就难以忍受。
“下午就到下一个渡口砀山郡了,我会和一些侍从下船采买,到时给你买刚成熟的砀山酥梨,果肉洁白如玉,酥脆甘甜、皮薄多汁。”
苏漾勉强答应。
*
下午苏漾一个人待在船舱里,没谢执给她讲故事还蛮无聊的。
因是临时停船,上岸采买食材等必需品,不会停太长时间,这几天还降温,就谢执和几个侍从去了,让她在船里休息。
苏漾决定去甲板上透透风。
空气可真清新,带着河水的潮湿气。
两岸码头上人来人往,有往船上运货物的,还有往下搬货到马车和牛车上中转的。
“码头边的好客栈嘞!下船就住店,货物能寄存,保准安全又方便!”
“上好的客房干净敞亮、床铺软和、茶水免费!咱店的酱肘子一绝,配着烫酒,赛过活神仙!”
客栈小厮声音敞亮,对着下船的商人旅客招揽喊话。
苏漾细细感受这宫里没有的烟火气。
“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这可以补充你们这些小伙子的体力哦。”
说话的是船上的厨师长老刘,肚子圆滚滚的,脸上一副“你们都懂得”的笑容。
苏漾和老刘说过话,她喜欢老刘做的清炖鸡,见了他就猛夸老刘。
没有一个厨师不喜欢主顾夸自己厨艺的,老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眼角泛起层层细纹。
二人就怎么做鸡最好吃展开讨论。
苏漾喜欢烤着吃,她之前就这样和师兄烤野鸡的,捡点松树枝和松针,松果生火,用削尖的树枝穿起来处理好的鸡,就可以烤了。
隔一会换个面,鸡肉烤的焦皮酥脆,还有松木香。
她一个人就能吃一只!
后来进宫吃遍各种做法,还是觉得这样就地取材最原汁原味。
老刘是岭南人,喜欢清蒸鸡,取新鲜荷叶包裹鸡肉,加入糯米,最后荷叶的清香渗入鸡肉,肉质也更软嫩。
二人喜好不同,也都坚定认为自己说的的是最好的吃鸡做法,但都对吃食感兴趣,怀着对食物的崇敬,和谐地展开了交流。
老刘只知道雇主是个有钱人,没想到这个小娘子如此平易近人,还这么有烟火气,一点架子都没,想着应该是发财了的商户,就和她分享自己的经验。
二人也算是熟悉。
“什么好东西啊刘伯。”苏漾走上前,好奇地问。
“哎呀没什么,就是普通酒水罢了。”老刘心里懊恼,举着酒碗的手也慌忙藏到身后。
可这逃不过苏漾法眼。
“这么小气干嘛,我也要补体力。”
苏漾见老刘这么宝贝,更加想要尝尝了,她还没喝过红色的酒呢。
老刘汗颜,“哎哟,我的祖宗,你一个姑娘补什么啊,我看你夫婿高高大大,孔武有力的,不会亏待你的。”
老刘只觉这个姑娘不瞎闹吗,但他也不能明说这是壮。阳的啊,要不这不证明自己这个买主不行吗。
眼前这个小姑娘,看着娇滴滴,总是那么多反差,这让他怎么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