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理也没逃走,被士兵胳膊往后一扣就老实了。
“爹,爹。”周明珠双眼掉泪,想上前拉周理,却被长剑拦住了去路。
厢房里的“周理”也在睡梦中被薅起,踉跄着被推了进来。
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周理合了下眼皮,睁开时已是一片平静。
“御麟军奉命羁押奸臣周理入京。”
“珠儿听话,爹没事。”许是早就在心中豫想过这天,真是被抓他反而没那么慌乱。
之后士兵拉着周理父女,真正的黄均祥,还有那躺在床上睡着的周夫人连夜进京,去得到他们该有的惩罚。
*
城南西林。
徐州军队打败大量守护秘密的护卫,在还没建好的庄子院中发现了通往地下的木门。
打开木门,便是狭长的地道,让人看不到尽头。
将士们一个挨一个站成一竖排跳下,穿过黑暗,走了不知多久,隐隐看见丝光亮。
进去才发现整个地宫比想象的都大,贯穿整个庄园地下,四周挂着燃烧的火把照明,像是一个巨大的皇陵,里面的人和物都是献祭的陪葬品。
被抓来的男丁还在入睡,见士兵进来,都面带恐惧的醒来,以为那些人又有什么新招式对付他们,拿起练武的棍棒,扎堆站在一起防卫。
他们都是村里给地主打工的佃农或者种有几分田地的农户,原本勤勤恳恳地耕作,突然就被地主赶了出来,自己家的地也被官府征收,说是为了公事,他们都是种地为生的,没了土地,只能成为流民。
也不是没怀疑过,几个村的人联合去告官,上面的人让他们写了诉状,安抚他们先回去,可谁知等许久没消息,再去衙门就被值守的捕快用棍棒给打走了。
在安置点又被抓到了这地宫每日练武,被人监视着,动作不标准就会挨鞭子,敢反抗就把你胳膊给卸了,几日之后他们也不敢叫嚣着出去了。
为首的孟阳焦急寻找着亲人,环顾一圈,细致观察每个人,但就是没看见心中那个慈爱的面庞。
终于,孟阳穿过人群,在木板床后面找见了蜷缩的老孟。
“爹,终于找到你了,我回来了,孟阳回来了。”孟阳赶紧把吓着的老孟扶起来见爹浑身脏兮兮的,眼神空洞,扑上去痛哭。
老孟几年没见自己儿子,离得近了才认出,这下二人相拥,都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众人见这也知道这士兵是来救他们的,都下床跪地上感谢。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响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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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簌簌雪飘,第二天出门万物都是银装素裹。
唯有梅花是独有的一抹娇红。
湖上玉板桥横空,由桥身由汉??凿成,远远望去,桥体瓷?,宛如?条?带飘扬在湖上。
?带与碧?完美融合,悦?眼目。
桥尽头建有座方亭,柱栏檐?,采用剔红、掐丝珐琅工艺,上层层髹红漆,华丽无比。
栏板和望柱上雕刻着精美的莲花纹,好似浮在水上的莲花。
亭顶?铜缨络扬起,鎏?铜铃叮叮当当,如泉水泠泠,清脆又不张扬。
满园梅花盛放,遮住了玉板桥尽头中央的方亭。
外人只能见层层梅花后的一抹俏影,此刻满园梅花都黯然失色,不过是玉人的点缀,为天下独一份的珍宝盖上一层薄纱,撩人心弦,朦胧见窥见一丝就足够让人心头澎湃。
谢执踩着薄雪,时而还会踏上落在雪中的瓣瓣红梅,一步步向前,速度极慢,直至掀开了那粉色面纱,得已望见女子全身。
“玉版桥边花正开,醉把佳人作主人。”
男子驻足不前,不忍打破这画中景。
苏漾披着狐裘,长发披散在亭中赏梅,亭角的铜铃也叮铃作响。
谢执双手负在身后,静静看着,目光是难以晕开的沉醉爱怜,不知不觉肩上落满飘雪。
许久后才一步步走近,离她越来越近。
“冷不冷。”说罢把护耳戴到苏漾头上再为她把衣领拉高,狐裘也裹紧,不把一点肌肤露出受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