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烧了,放心,我不会当真的。”齐延浅笑,懂事极了地表示。
“你有失心疯吗?行,你烧了我再写,无非是费些笔墨罢了。”
“你有身子了,别生气,要不我们的孩子会以为爹娘感情不好。”齐延慈爱地看向明姗的肚子。
明姗看齐延在这装傻,不欲纠缠,转过身去,“我是认真的,是不会和你回去的。”
齐延见明姗背影透着坚决,声音坚定,是铁了心不要这个家了。
“分开了了我们的安儿怎么办,你想让她成为没爹的孩子吗?”
齐延不愿提到和离二字,太晦气。
“你还有脸提安儿,你最大的作用就是施力给了我安儿,要不我今早就要去官府告你骗婚了。”
“安儿有我这个娘就够了,不需要你这个满口谎话的爹。”
昨天二人还为这个新到来的生命喜悦,半夜都睡不着,一直在想孩儿的名字,最后决定先起个男女都适宜的小名。
安儿,他俩只希望孩子能平安一生,一世无虞。
那时有多开心,今早上在书房抽屉发现自己写给沈长风的信时就有多心寒。
她当时把这封信交给齐延,让他交给沈长清,但他是怎么说的,他说沈长清收下了。
自己满心雀跃在约定地点等了快一上午,都没等到他。
原来是根本没交给他,她之前就疑惑,自己不招沈长风喜欢,也给他递过各种礼物,怎么连一点印象都没。
原来都到齐延手里了。
齐延面上仍旧平和,心底醋坛子都打翻好几个了,酸的不行。
又是沈长风这事啊,两人孩子都有了,一提到他,姗儿竟要休了自己。
齐延上前迈上台阶,见明姗抵触更加远离自己,只好就站在了第一层阶梯上。
“对不住姗儿,我不该骗你。”
“我从不后悔干了这事。”
“但我做不到把你推向他,你让我当你俩的信使,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事就是陪在你身边,还能让你爱上别的男人。”
“娘知道我俩生气了,很担心你和安儿。”
他根本没把这事告诉母亲,他俩不会分开。
“给我个机会,我也是安儿的爹,有责任照顾你度过孕期,等安儿出世,你还不愿原谅我,到时候我都认了好吗?”
他永远不会放手。
听到婆母担心,明姗就想转身了,淮阳侯夫人从小待她如亲女,她不知怎么和长辈说这事,就没告诉她,本就有些歉意,现下更是愧疚不已。
明姗望向站在不远处柳树下的苏漾,对方轻轻点了下头,眼神全是支持。
“那好,本郡主今晚就回侯府看看母亲,你把这两年干的鬼事都给我如实说来,还要给我端茶倒水,照顾我还有安儿。”
“好。”齐延乖乖应下。
安儿是个孝顺孩子,知道爹爹的难处,来得都那么及时。
“但和离书我备的有,想离开了你就给我乖乖签字。”
“没问题。”齐延保证道。
“做梦。”
我们快走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齐延这才敢上前像对待易碎瓷器般环住明姗腰,另胳膊横在空中让明姗的手搭上。
“漾儿,那我先走了,天快黑了,你也快回宫里吧。”
“好,路上小心。”
齐延向苏漾微微点头示意,苏漾微笑回礼。
苏漾看着二人相融的背影,齐延像随身侍奉主子的小太监,腰弯的低低的,搀着明姗,时而传来明姗的抱怨和齐延的乖顺又叛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