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好,我叫孟阳,是扬州城郊杏花村人士,母亲早逝,父亲是地主的佃农,我外出和几个同伴做工,回来整个村的农户都不见了,也去流民安置点里找了,见邻居了,说我爹去给黄府建房子了。
“但我去那边找,却找不到我爹,还被赶了出来,只能去告官,那官员明里暗里要我付钱才办,我没办法,把所有积蓄给他了,谁知过了一个月,他说派人找了,还是找不到,我的钱也要不回来了,只能留宿街头在城里接着找爹娘了。”
孟阳说着眼神充满痛恨,这些狗官不为民除难,反而趁此再压榨一番,一点活路不给人留。
“要建的房子在哪?”谢执问道。
“城南西林那边。”
谢执又无声念了一遍,有些事情也就串了起来。
“你先在府上做工吧,过些时日定能帮你找到。”
“谢谢公子。”孟阳恭敬一拜,侍卫带着他去安排好的卧房。
走过苏漾身边时岳阳也微微倾身,“谢谢姑娘。”
苏漾也会以微笑,说来岳阳还帮了他们呢。
这男的眼睛都快粘你脸上了,还笑。谢执看着二人的眉眼官司,只觉刺目极了。
等孟阳走了,苏漾识相地靠近谢执,让下人把那笼打包的包子拿上来。
“殿下,你看,我还给你带了包子,看着就好吃,第一时间就想着让殿下尝尝。”
苏漾示好道,心里知道谢执嫌摊贩的食物不卫生,肯定不会吃,也不准让她吃,从兖州出发,路上就是这样,不许她吃摊上卖的小吃,到时自己背着他偷偷吃就好。
没想到谢执竟然没吭声,这是收下了?
苏漾这下真不开心了。
谢执看着苏漾期待他收下,又害怕他指责的小眼神,剩下的怒意竟奇妙消失了,终是叹了一口气。
谢执见今早苏漾这么舍不得自己,心想着今天就早点回来陪她,谁知回来院里根本没人,问了才知道自己一走,苏漾就出门了。
自己也没想着拘着她,可她出去也没和他提前说一声,毫无征兆。
这让他很不安,她就像流沙一样,让他无法抓在掌心,早晚会离他而去。
他不喜这种感觉。
现在压下那股火反思,来了扬州苏漾一直待在疏影堂,她性子爱玩,应是无聊,才跑出去的,也是他没考虑到,毕竟他自己喜静,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忽略了二人的不同。
“下次想出门和我提前说好吗?”
“嗯嗯嗯。”苏漾连忙乖乖点头。
“我顺路给你买了扬州名吃蟹黄汤包,给你热着,你一会儿去尝尝。”
一旁青翳听了,心想“怪不得良娣要跑出去呢,殿下连关心都要遮掩一番,这谁能感受到爱意啊。”
明明是路上殿下见排队人多,问了知道是一家百年老店,蟹黄汤包一绝,也下车亲自排了许久买给良娣,让良娣尝鲜的。
“殿下我们两人都想着对方,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谢执轻笑,一副被莫名取悦到的模样。
“真是喜怒无常啊,果然伴君如伴虎。”苏漾想。
旁观者清,青翳看着主子的变脸,觉得良娣真厉害,殿下这样的人在良娣面前都冷不了三秒,不争气极了。
“慢慢吃,别被汤水烫到。”谢执说完就去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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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翳今日和交接的人碰了面,“殿下徐州的军队已经到了。”
“一批围住黄府和周府,一批围住城南西林。”
青翳发问,围住黄府和周府他知道,擒贼先擒王,但围住西林是干什么,就是黄均祥建庄子的地方啊。
“什么人会在密林里面建庄子,至少爱享受的黄均祥不会。”
见青翳还是不懂,谢执接着说,“建兵器是为了干什么?”
“练兵!但岳阳去没见到人啊?”
谢执没有回答,只是负手瞧着黑透了的天,“地上没有,地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