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吸一口气,努力平静道:“好孩子,下次用语可以文明些吗?”
对待调皮的孩子,要有十足的耐心,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应该用爱来感化。
“好的长官,我应该说——”
谢执及时捂住苏漾那恼人的小嘴,将真相告诉苏漾。
“殿下怎么知道黄均祥才是真的周理啊?”
“第一次见面时“周理”和孤握手,他左手拇指内侧没有茧,但调查出来的周理是个左撇子,他还参加科举,日后也是文官,经常握笔,按理说肯定会有厚厚的茧。”
“之后我又观察,尽管‘周理’左手拿筷子,但用的很不稳,反而是黄均祥用的很少熟稔。
刚才我将计就计,把酒水掉包给刺史夫人,那药猛烈,估计是周明珠先找医师,无药可解才喊他父亲去了,这才十分确定黄均祥才是真正的知府。”
“哎呀,怎么周小姐和——林耀都爱下药啊,哈哈。”
苏漾想起自己的计谋,竟和周明珠得到男人的手段一样,谢执差点被同一个手段诈两次,好好笑,差点要说漏嘴了。
但又怕谢执怀疑自己当初的计谋也是利用林耀“将计就计”,苏漾赶紧转移话题。
“这个周小姐也真是讨厌,竟还敢给殿下下药,要是真得逞了,殿下有了新欢,我这个旧爱该怎么办。”
苏漾很少会说他人坏话,这番模样瞧着真是恨极了周明珠夺自己男人。
谢执微微皱眉,前半句还行,这后半句怎么又质疑上二人的感情了?
“殿下也太聪明了,竟然第一天就发现二人诡计了呢,跟着殿下什么迷雾都不用怕。”
苏漾见谢眉头有些蹙起,以为在回忆她中药当天的细节,及时拍马屁。
这还差不多。
他勉强原谅她这次对自己的不信任。
苏漾撩开帘子,“殿下,这不是回疏影堂的路啊。”
“扬州城晚上也很热闹,我们去逛逛。”
“好耶好耶。”
苏漾刚下马车就迫不及待挤进人群谢执也跟着她的步子护着她避开人群,不让其他人碰到她。
“殿下,快看有杂技表演。”
谢执不喜欢这么吵闹,还这么多人从自己身边走过,每个人都在各种地方跑来跑去,沾染风尘,感觉有些不适。
但看着苏漾亮晶晶的眼,还是拉着她去看杂耍。
人群早已围得严严实实,他俩不好挤开提前到的人群,谢执高,不费力也能看见,苏漾急得只能蹦起来瞅。
“小矮瓜。”
谢执干脆抱起苏漾,让她坐在自己支起的手臂上,把她托起。
猛地升起使苏漾发出小声惊呼,一会儿就高兴起来。
——这个视野她什么都能看到!
谢执大手只得钳住她兴奋地扭来扭去的纤腰。
瘦得和猫一样,托起来都没什么感觉,还没他练武拖的铁柱子重。
从高处看,就只看到苏漾和一些坐在父亲脖子上的小童。
“看看这郎君真疼他娘子。”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大姐,一脸开心地看着面前这对恩爱夫妻,自己人到中年,夫妻也只是搭伙过日子,看见小年轻甜蜜蜜,自己也像注入活力了一样。
现在这么疼媳妇的儿郎可是少见啊。
在她看来疼媳妇的才是有担当的男子气概,可不是那种让妻子和仆人一样低声下气就是男子汉了。
苏漾低头笑着回大姐的话:“是啊是啊,我夫君可疼我可体贴了。”
“你俩是刚成婚吧。”这么黏糊,也就是刚结婚那时候新鲜,等到她这个年纪,看见那老头的脸就糟心地吃不下饭。
“我俩成婚大半年了呢。”苏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