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笑得让青翳毛骨悚然,觉得殿下有种疯了的既视感。
“兄长。”沈长薇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哥哥,飞奔过去。
“太子殿下安。”
声音惊到院中两人,齐齐转身。
谢执没有看行礼的长薇,视线盯在院内。
三个男人各怀所思,视线相撞,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他们串联,构成一个大三角,将苏漾团团围在中间。
滚滚波浪淹没院子,一时没人出声。
苏漾率先打破僵局,小跑到谢执跟前,“殿下你来了,大半天没见,殿下想不想我?”
谢执搀上女子纤腰,敛起眸中翻涌的情绪,从容一笑,“自是想漾儿的。”
这下轮到苏漾呆了,往常谢执会回答苏漾耍娇或者干脆不回答,可今天这是怎么了?她认为自己还是比较习惯他冷着脸说她没规矩的样子。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不是在床上,在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喊她漾儿,她只觉背上凉嗖嗖的,她觉得他还是厉声喊苏漾比较好。
“殿下我找到哥哥了,我就说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苏漾拉着谢执到莫宣卿面前。
“哥哥,这是我现在的夫郎。”
莫宣卿就要弯身行礼,“草民苏宣见过太子殿下。”
谢执主动扶起了他,皮笑肉不笑说:“不必多礼,漾儿的兄长也是我的兄长。”
莫宣卿自谢执下马车就在偷偷探究,玄青色襕袍,腰间带着蹀躞玉带銙,更显身姿挺拔,贵气逼人,锦缎上绣有织金蟒龙,这就是大晋储君谢执。
马车里应是有暖炉,他下去时旁边的侍卫才小厮抱着鹤氅要伺候他披上,可他似乎不喜假手于人,自己拿过披上。
莫宣卿低头看着自己的淡布衫。
福都让有钱人享了!
没等苏漾提出,谢执就吩咐下去,“青翳,回去清出一个院子,让兄长住下。”
“不必劳烦太子殿下,草民有住处。”
“兄妹分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团聚,就好好陪着良娣说会儿话。”
“谢谢殿下,殿下对我真好。”苏漾抱上谢执,男人也不说在外面不可太亲昵了,大手牢牢锁上纤腰,又包上腰间的小手。
“怎么这么凉,又忘记带手炉。”
说谢执完旁若无人地举的高高的,亲上这受寒的小手,希望用滚烫的唇和气息暖热这温玉。
凤眉轻挑,看向对面苏漾的“兄长”苏宣,又转向一旁沉默的沈长风,张扬的像夺取敌军首级的将军。
谢执眼尾本就微微上扬,此时更是让人觉得有种得意中带着蔑视的感觉。
“好酸啊。”青翳不知殿下还有如此鲜活的一面,只有在良娣面前殿下才像有七情六欲般。
苏漾一直大师兄当成亲兄长,不好意思在他面前亲密,手也慢慢抽出。
却遭到男人略用力地握紧,谢执甚至更加细密地亲起来,唇流连在她指缝,气息拂着,痒痒的。
莫宣卿和沈长风低着头,神情难辨。
日光斜斜洒下,谢执和苏漾相依身影也斜斜的,拉得很长,好似要到以后的日日夜夜。
“我们走吧。”沈长风对长薇说。
“好,苏漾再见。”
“长薇再见,沈相也再见。”苏漾抽不出手挥别,就出声告别。
沈长风抬头望向靠在一起的二人,拱了拱手,离去。
他来只想看她一眼,但刚站上和她共同踏着的地面,又不想分离,想再多和她待一会儿。
这本就是自己太多妄想,得寸进尺。
可能怎么办呢?
他自见过她后就会想象着她笑时两个小小的梨涡,想象她交流时认真倾听,会盈盈望着你的水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