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看着桌上堆的杂乱无章的东西也看顺眼了?
思索无果,轻叹口气。
“一噎一噎的,再哭都要撅过去了。”
谢执走上前微微用力锁着一截皓腕,拉出苏漾挑挑拣拣的小手,“怎么了这是?”
“我不想见到这些首饰!我不要!”
苏漾满脸水痕,哭闹着说,用力把那个妆奁扔在地上,名贵珠宝散落一地,还有几个珠子在地上弹跳。
殿里侍女都被这砸在地上的声音吓到,跪成一片,准备迎接太子的怒火。
谢执却很平静,甚至有些莫名的兴奋,他喜欢苏漾的一些小情绪,很生动,很可爱。
他记得苏漾最是宝贵这些俗物,之前簪钗头面塞不下去了,他命人换个新的大点的梳妆台,让婢女清理她的首饰先放在库房,等打的新的家具再放回去。
谁知苏漾抱着她的几个妆奁,胳膊张开,像护着幼崽一样不许她们拿走,好似要取她的命般藏在怀中,护得严严实实的。
现在她说不要了,她舍得吗?
“那白糖糕呢?”
“我不爱吃这个。”
“你之前不是最爱吃这个,说怎么吃也吃不够吗?”
“我现在不爱了。”苏漾丝毫不慌,气定神闲地说。
谢执看向刚才被他扔到地上的白糖糕,有一个明显的张得大大的咬痕,糕点也只剩了个月牙形边边。
一时无言以对。
“来人还不赶快把地上收拾干净。”谢执避开地上杂物,抱起苏漾往凳子上坐。
婢女们这才敢低头上前,清理的清理,收拾的收拾,再从柜子里换新的被褥,很快便打扫干净。
“不要首饰了,也不要糕点了,那漾儿想要什么?”谢执将苏漾往怀里扣了扣,腿往上颠了颠,语气无奈中带着宠溺。
苏漾停了装模作样的哭哭,眼睛偷偷瞄了下,男人面色祥和,o。0???
咚咚锵!
这个谢执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应该说她娇纵蛮横,又在耍娇吗?
两个人开始都见色起意,有着新鲜劲,你情和我愿,可她作天作地,刁蛮任性。
谢执贪恋她的身体,但时间久了终于忍无可忍,看到她就反胃,将她打入冷宫。
莺莺燕燕入怀,早把她忘到九霄云外,她趁机逃出生天。
可自己已经好几天这样□□了啊。
说好的相看两厌呢?
可能是自己太温良了,作的手下留情了。
“我要什么都没用,都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你们都瞧不起我,我只是个大字不识的农女,不配和你们在一起生活。”
苏漾说着泪哗哗淌着,一副真心被辜负,伤心欲绝的模样。
谢执气得眼前发黑,说不出话来。
她一贯会气他。
青宁和一众婢女更是吓得发抖。
她们也和良娣一起生活的啊,她们从没有瞧不起良娣,良娣是她们遇见过最好的主子,也是整个宫里最好的主子。
那几个良娣刚开有点心思,鄙夷良娣身世的婢女在看到这漪澜殿盛宠不倦的境况,也都歇了心。
谢执听苏漾嗓音都哭得微哑,拿起茶盏倒水,就要喂她,看她小嘴又在嘟囔,就先拿在手中,听着她说话。
“你们都讨厌我,背后奚落我,我是爹娘的宝贝,不是你们口中什么都不是的废物,我要回姑苏,我要回去给爹爹娘亲守墓——”
谢执手顿了一顿,忽然发作,反手猛将茶盏掼在地上。
“砰——”巨大声响把苏漾吓得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眼泪也要掉不掉挂在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