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从母后生病到离世再到现在,算来好久没见父皇笑了,罢了罢了。
“刘忠。”
“奴才在!”
“通知翰林院草拟誊写吧。”
“奴才这就去办!”
谢执道:“不必了,我写过了,父皇盖上玉玺就行了。”
刘公公一个急刹。
皇帝笑道:“就这么着急?”
谢执目光看着擦得锃亮的地板,不发一言,双手微微握起。
皇帝接过刘忠递来的圣旨和玉玺,再上面按下红印。
谢执收下这赐婚圣旨,“父皇等我把一切安排好后,记得把母后的手镯赐给苏氏。”
“放心吧,少不了她的,父皇老了,未来江山都是你们的。”
皇帝也没过问为何不现在就发下去圣旨,他知道儿子一向是有主意的。
“大抵上了年纪就爱关怀后代的琐事,再感慨一下将来吧。”谢执心想。
谢执拿着圣旨走出大殿,在丹陛上迎着初升的太阳,他自己都察觉不出此时他像极了打了胜仗的将军,在晨光中身形高大到虚化。
*
那背影和除夕宴上他望着苏良娣那眼神犹历历在目,允渐生性冷淡,不喜展露情绪,于是连喜欢都只藏在了眼神里,配着此时床上儿子的呼喊,让坐在床边的皇帝再说不出捉拿那女人的话来。
御麟军他已经全权交给儿子训练培养了,个个忠心耿耿,武功高强,宫里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身影。
在布好的天罗地网下,允渐不开口,苏漾绝对不会逃出东宫。
东宫的事他不会插手,但允渐呢,他真不知道吗?
没有值不值得,错不错付,只有愿不愿意,这个道理他怎会不懂。
长久,只剩一声叹息。
他的儿子最像他。
谢执刚到漪澜殿门口。
“表兄,表嫂去哪里了?”
“对,太子妃呢?”
说话的是明姗和张乐姝,她俩说大婚早辰陪苏漾梳妆,明姗也是过来人,虽然会有嬷嬷提前指点,但想着有朋友陪着,不那么紧张。
可谁知一早她俩来漪澜殿没见人,青宁说良娣昨晚住在崇明殿没回,她们打算去崇明殿,青宁又说计划有变,时间提前了,估计苏漾已经上凤辇了,她们也就没多想,只能明天再来找她了。
宴会上没见谢执去招待客人,她俩还打趣说是迫不及待见新娘子了。
没想到,今早她俩来苏漾还是不在,意识到不对,询问青宁,可对方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正要去崇明殿找太子,刚好见他走来。
谢执只觉烦躁。
“她身体抱恙,在京郊休养。”
张乐姝道:“不可能,苏漾前几天一直活蹦乱跳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活生生的人怎会消失不见,为什么都避而不谈?
苏漾在京中只认识她俩,她们必须找个真相。
“苏漾她被前朝细作刺伤,死了。”
说完就大步向屋里走去。
张乐姝和明姗第一反应是在骗人,是开玩笑,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