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忆姝思考着,抬手撩水去沐身:“所以因我的到来,你才来到相府的?”
只一小会儿的功夫,苏倩儿脸上便起了疑红,她小声:“是的,明姑娘。”
“怎么突然脸红了。”明忆姝停下手头的动作,有些无奈和宠溺地碰了碰这小姑娘的面颊,她端起对方的脸,在对方顺从地看向自己时,对上了那双明媚如小鹿的眼眸。
也是在这一刻,明忆姝突然体会到了那种逗小姑娘玩的乐趣,这可太有意思了,像是又粘人又胆小的小动物,一碰便会把自己藏起来,露出毛茸茸的身子任人□□。
真是有趣极了。
“姑娘,别了……”苏倩儿被她的一举一动弄得无地自容,既不敢看她,也不敢再避。
以前伺候明姑娘的时候,她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侍奉人而已,今日却不知是怎么了,只不小心瞧了一眼,就……
苏倩儿小小地吞了下口水,手指捏紧了衣裳。
不可以多想,这是不对的。
少女心事由此种下,不敢去提,不配去想。
“我,我……我去给您拿新衣裳。”苏倩儿连忙起身,慌乱地逃离了此处。
明忆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她无奈地轻笑,这衣裳不是已经取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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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琼华今日上朝时去得很晚,众人以为她是去办什么大事了,所以朝堂之上都格外寂静,大家生怕因此受到牵连,连说话都是斟词酌句小心翼翼的。
寻常晚来,姜琼华都会翻出一大堆事情来兴师问罪,但这一次不一样,众人将胆战心惊维持到下朝,都没有等到姜琼华的问责。
更奇怪的是,看样子右相今日的心情还很不错?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察觉姜琼华今日居然不是冷着脸的,甚至看向楚箐的目光都少了几分敌对。
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就无人知晓了,姜琼华今日的好心情全部源于心底的餍足,她尝到了明忆姝的滋味,体会过了世上最舒适惬意的事情,这些年的沉疴阴霾好像都被一扫而空,周身轻快畅然,自然喜不自胜。
她没有为难任何人,甚至在出宫后路过尚时坊还买了些香甜的糕点。若是在以前,她定然不会在这种地方停下脚步,更不可能亲自去买。
当她下了马车走进去时,尚时坊的伙计老板全都如临大敌地看向这边,唯唯诺诺地全都上来伺候她一人。
“我家那位爱吃甜的,但不要太甜腻,最好再带些花香或是果香,清甜一些。”姜琼华回想了一下明忆姝的口味,补充道,“适口些,味道一定要好吃。”
虽然她是这样要求的,但到底来了尚时坊不会只买几样,据说这裏是京城最好的甜食糕点铺,达官贵人家的儿女都爱来买,姜琼华瞧着这些小食的模样都挺精巧,便都叫人包了些。
“右相大人,这是我们主人向您推荐的竹兰酥,用料都是顶好的,从西域那边购置的蜜瓜与酸乳,既适口又清甜,口感层次丰富,回味无穷——”
姜琼华回头:“主人?难不成店老板另有其人?怎么不出来见孤。”
店裏的伙计为难地讨好一笑:“我们主人面貌丑陋难以示人,怕扰了右相大人的好心情。”
姜琼华只是随口一问,也不是真的要去管一个糕点铺子的鸡毛蒜皮事儿,她只等包好便准备带回去给明忆姝了。
“竹兰酥?以前这么不见有这样的吃食?”
出门前,姜琼华听到了这样一句。
她没有多想,毕竟此等特殊待遇于她而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那尚时坊的店主人为了讨好她,拿出这些别出心裁的吃食也是很寻常的举动。
伯庐最后等着所有的吃食被打包好,才拿着东西来见姜琼华:“丞相,店裏伙计方才嘱咐说——那竹兰酥必须趁早吃,不然酸乳就会变得过酸,蜜瓜的馅儿也沁水不好吃了。”
姜琼华蹙眉:“这小东西怎么还这么多毛病。”
伯庐笑着解释:“毕竟是西域那边传过来的食材,是很难保持新鲜。”
姜琼华摆摆手:“叫人先快马加鞭地送回府上,叫明忆姝别等孤了,先快些尝尝滋味。”
伯庐将那包竹兰酥递给手底下的暗卫,先叫人去送了,随后又来和姜琼华说:“难怪这竹兰酥从不摆到明面上来卖,这存放条件,确实是苛刻了些。老奴方才拿着那油纸包,发现店家还在裏头放了冰石保护着那小小的糕点,生怕暖热了影响竹兰酥的口感。”
“这糕点都快比得上人一样娇气了。”姜琼华嗔怪一句,但心中却升起一阵满意。
如此繁琐苛刻的精致糕点,心意必然也是很足的,明忆姝是该领下自己的这点儿好,好好感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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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明忆姝意料之外收到了姜琼华叫人送来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