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忆姝重新歇了回去:“好,我陪你喝。”
得到答复后,姜琼华起身去寻酒了,明忆姝百般无聊下撑着胳膊侧身去瞧她的背影。
不得不说,姜琼华从什么时候来看都是顶级的貌美,哪怕只看她一个背影,也能看出仪态的端严华贵,此刻面前这人卸去了乌发上的珠钗装饰,只素着发披垂在肩后,但依旧掩盖不住极其疏狂的气场,和那份很有攻击性的美。
明忆姝到底还是被姜琼华给弄醉了,她酒量不好,只沾稍许酒就会醉,而那姜琼华偏偏又心思坏,刻意拉着她一起饮酒,没到半柱□□夫,明忆姝便露出了一副醉酒的姿态。
姜琼华轻声:“如此便醉了吗?”
明忆姝脸庞起了绯色,她手背掩着檀唇,面颊偏了个角度,蹙着眉不作声了。
“你不理孤了吗。”姜琼华试探着碰了碰她,询问,“那孤……”
姜琼华眼眸极深地盯着明忆姝,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完自己的话,就反手扯下了帘帐。
这种时候,她一点儿都不想表演善解人意的模样了,她或许会询问清醒着的明忆姝的想法,但她一定忍不住在明忆姝醉酒后……做出一些不讲道德的事情。
不可能仅仅一次就收手。
尤其是此刻姜琼华也饮了些桂花酿,浑身的血都被温热了,夜不深,她正好来折腾明忆姝。
哪怕明忆姝不会给出她回应,她也乐在其中。
姜琼华果断抛弃了面子,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了,明忆姝醉酒后格外好说话,怎么摆弄都可以,整个人都是一种懒倦纤软的模样。
“孤对不住你。”姜琼华难得有良知地这样说了一句,紧接着又很不做人地给明忆姝身上落下了自己的痕迹,她的贪欲常常没有穷尽,只要抓到了机会,就会不择手段地达成目的。
快到天亮时,姜琼华内心总也不觉得餍足,像是得了一种只有明忆姝才能解的瘾症,在明忆姝身边时,她时时刻刻都惦念着亲近对方,就连顽固的头疾也不再犯了,整日都神清气爽的。
她帮明忆姝掖好锦衾,见对方依旧睡得熟,这才终于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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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忆姝睁开眼眸,浑身像是被人拆了一样。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人所做,她没什么情绪起伏地对门口说了句什么,很快有人进来禀告她姜琼华的行踪。
“抓回来吧,别让她走远了。”明忆姝意料到了,吩咐道,“日后继续盯她,那些见到的人说过的话也都一一禀告回来。”
姜琼华。
这样城府深沉的坏女人,无论何时都不会走到穷途末路,明忆姝知道对方哪怕被自己困在暗室也不会完全束手无策,这些时日姜琼华的状态太放松了,真正的困兽完全没有后路时是会亮出獠牙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与她温柔地缠闹。
好歹明忆姝也跟过她六七年,哪怕不能完全理清楚对方的势力,也能猜出对方有几层心眼,对方那种人,就连自家暗卫衣裳上都要特意弄出独有的辨识,怎么可能会轻易被自己困住?
明忆姝已经尽力去牵制对方了,可她如今一看,发现还是不知道那人又怎么和手下势力搭上了信。
真真假假,姜琼华的心术过于难解,明忆姝都不知如何去说她了。
唯一真的……也就是对方是真的重。欲,每次无休无止地磨人,像是憋了八百年没做过这事儿一样。
明忆姝坐下来缓了缓,从头到脚都有一种诡异的羞赧。
她就算是再好脾气,也难得升起几分恼火,再等到把姜琼华带回暗室的时候,明忆姝耐心极差地逼问她:“昨夜入睡时你答应我什么了?”
“抱歉,孤知错。”姜琼华认错迅速,“孤……就是没忍住。”
“没……忍住?”明忆姝都气笑了,她一把拽过姜琼华,顺势朝对方颈侧咬过去,故意用了些力气让对方疼。
姜琼华抱着她后仰,有些吃痛:“忆姝,你什么时候学了合意,咬人真疼。”
明忆姝松口,在姜琼华颈侧留下了隐隐牙印:“你不止骗人,还乱跑,姜琼华,我脾气是真的很好吗,你才敢如此一遍遍地挑衅。”
“孤有些要紧事需要去做,本想着惹得你醉了,就趁着这机会出去。”姜琼华直接把真实想法说出口,丝毫没有半点儿掩饰,“没想到一时间没收住,拖了一整晚的时间。孤当然知道你脾气柔,但没想故意欺你。”
明忆姝自然表示不信:“这样的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按照常理,当明忆姝讲出这句话的时候,两人又免不了一番辩驳,但这一次姜琼华却陡然降低了情绪,声音也变得沉缓:“昨日你与携阳的话,孤都听见了。”
明忆姝当时与携阳郡主交谈没有避开那个话题,也知道姜琼华躲在书房,她点头:“听到又如何,我与她也没有聊什么不该有的话题。”
“可就在短短几句的时间裏,你突然直言不讳地拒绝了她的心意,不仅仅在她面前给到了孤名分和承诺,还陡然原谅了孤之前的种种错事……你这般温和的性子,很少做出这种急事儿吧?”
明忆姝完全没想到她居然是要提这件事,当即一愣,刻意压制的悲凉霎时又涌上心头。
她苦涩一笑:“就知道瞒不过你。”
“以前孤反省过很长时间,如何才能得到你的原谅,这一年多的时间裏,我试过无数种方式,无论如何也无法与你重归于好,若不是南地水患我借机假死,也就不会发现——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放下所有芥蒂,对死者做出宽恕。”姜琼华倚身,话语分明已经心痛不已,但姿态依旧没有丝毫狼狈,她说,“当时的我只顾得上欣喜,没有细细考虑你的话,再之后一思量,才发觉其中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