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寝殿内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龙颜卿躺在床上懒懒散散地说:“蝶儿,今儿个的动作咋这么快?”一位身着蓝粉相间宫装的婢女轻声回应。“公主,奴婢是茶茶,奉天机阁几位小姐的命令,来给您送贺礼。”龙颜卿闻声,瞬间满血复活。她一咕噜坐起身子,看着茶茶手上捧着的琥珀色木匣,声音轻快道:“快拿过来给本公主看看,几位师姐送了什么好东西。”突然想到什么,龙颜卿又追问一句,“她们怎的不进来坐坐?”茶茶快走几步,将木匣呈到龙颜卿手中,屈膝回禀。“四位小姐来拜见您,奴婢就要来禀报,可她们说,天色已晚,不好打扰您休息。只命奴婢将贺礼转呈给您。”龙颜卿微微颔首,也没放在心上,抚着匣盖就要打开,茶茶及时开口道:“公主,四位小姐临走时特意交代,让您独自一人时再拆开礼物查看。”龙颜卿眼中掠过一丝狐疑,“神神秘秘的,什么好东西,需要这般谨慎?”言罢,她看向茶茶说道:“以后天机阁来人,不必通传,直接领进来,别失了礼数。”茶茶应诺,“是,奴婢明白了。”龙颜卿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吧。”茶茶屈膝一礼,转身退了出去。龙颜卿眸光含笑,将搁在双膝上的木匣打开。只是,当她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瞳孔中顿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缓了几息,她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摆在薄被上,随后环胸扫视,眉梢微挑。“难怪不亲自送给我,还让我偷偷摸摸地看,这些玩意要让古代人看到,怕不得羞晕过去。”她轻拎起那件宛若云雾般的幽蓝色薄纱,啧啧道:“雾魅冰纱,好名字,确实是又雾又魅,特么就一层纱,穿了跟没穿有什么两样?”接着,她拿起旁边的那瓶丹药看了看,眼中满是不屑。“醉情丹,一听就是助性的丹药,师姐们这是怕我还行,还是怕我的夫侍不行?瞧不起谁呢!根本不需要好吗?”她气哼一声,将雾魅冰纱和醉情丹随手搁在边上,视线落在镶嵌宝石的小盒子上,嗤笑一声。“鸾凤套,名字这么直白易懂,都不用打开,就知道这东西是羊肠做的套套。用这粗糙的玩意,能有什么美好的体验感?还是来看看锦衾图吧,不知道这么好听的名字,上面画的姿势,是不是要比别的避火图多一些?”她将其他三样往旁一推,随即躺在床上,跷起二郎腿,悠哉游哉地看了起来。边看边评判道:“还别说,锦衾图上还真是比别的避火图强上不少,好些姿势都没见过。不过,这么浮夸的动作,真的有人能做得出来吗?腰不好的得扭断吧?”“能不能做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说道。“嗯……”龙颜卿下意识回应,眨眼间的工夫,她迅速翻身坐起。见到墨北书站在床前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脸上不由得泛起尴尬的红晕。龙颜卿瞪他一眼,羞恼道:“北书,你是鬼吗?走路都不带出声的。”墨北书目光落在那些私密物件上,邪魅一笑。“公主这就冤枉北书了,我进来的时候明明唤了你几声,是你太过投入欣赏这些宝贝没听见。怎能怨得了我?”龙颜卿被他说得小脸发烫,可她这么要强的人,怎么会怂。她为了掩饰被人抓包的窘迫,索性大大方方道:“本公主以后是要有很多夫侍的人,不多学些技术,怎么能琴瑟和鸣?”墨北书闻言,充满戏谑的眸子陡然幽暗下来,散发出丝丝危险。“夫侍们?公主是准备纳多少夫侍?”龙颜卿目睹墨北书眸中的醋意,也知道自己方才有些口不择言。一颗心不由得软了几分。而后,迎上他的视线,转移话题道:“你这副作态,是来专门跟本公主吵架的吗?”墨北书也知龙颜卿的身份和性子,注定无法只有他一人。即便自己再吃味,也无法改变结局,反而让他俩之间产生隔阂。而且今日她及笄,自己也要离开了,不能把最后相处的时光用在争执上。只得压下心中酸涩,又恢复那抹轻佻。“哪那能,公主是北书心尖尖上之人,我哪舍得惹你生气。此番前来,是特地给你送及笄礼的。”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精巧盒子,自顾自地打开,将那枚红色宝石戒指取出。再执起龙颜卿的手,轻轻戴在她的右手中指上。“这枚戒指名叫澜星,是我家用秘法淬炼打磨而成,属于我媳妇的专属信物。一会我就要离京,就用澜星将你定下,免得你夫侍多了,把我给忘了。”龙颜卿听着这番醋意浓浓的调侃,心中叹息道:【墨北书的隐忍和深情,我何尝不懂,只是我早已立誓,这一辈子要随性而活。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妥协,倒是委屈他了。要是有一天他放下对我的执着,我即便会难过遗憾,也会放手的。】龙颜卿内心愧疚不已,嘴上却带着一丝玩味揶揄道:“行吧,看在澜星这么漂亮的份上,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墨北书见龙颜卿没有推拒,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去,眼角都带着笑意。随即,将她的左手食指送到自己的唇边。龙颜卿还未反应过来,指尖就被墨北书一口含进口中,猝不及防的温热。让她瞳孔猛扩,心跳也随之漏了一拍。正在她要缩回手之际,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龙颜卿没想到墨北书会咬她,顿时恼怒起来,“你咬我干嘛?属狗的吗!”墨北书目睹她气鼓鼓的小模样,眸中闪过一丝玩味,旋即弯下身子。喑哑的嗓音裹着暧昧的语调,俯耳低语。“北书方才在避火图上看到这个动作,觉得公主会:()你惹她干嘛!她当了99世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