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司辞、赵卫和顾北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读出困惑与担忧。殿下昨日那般信誓旦旦,他们还以为是什么震慑四方的惊世之物。谁能想到,殿下口中有助于江山社稷的国礼,就是眼前的平平之物。眼下,他们兴师动众地把陛下和朝中大臣召集至此,若殿下说不出这份礼物的独特意义。那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必定大打折扣。早知道是这样,昨日,他们就该缠着殿下问个清楚。端木槿与工部三人忐忑不安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他微扬下巴,站在皇帝身侧,目睹所有人脸上的迷惑与不解,眼中露出得意与自傲之色。一群见识浅薄之辈,怎会知道他家皇太女殿下的厉害与慷慨?这种未现世的神秘之物,必然是了不得的稀世之宝?否则,他家皇太女殿下,怎会声势浩大地惊动天子与百官齐聚,把此石当作国礼相赠?一个个的,等着被打脸吧,晚些他们就会明白何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是,这都卯时三刻了,他家皇太女殿下怎的还没来?他也好想知道这灰不拉叽的石块,到底是什么绝世珍品。皇帝的目光紧紧锁在石块上,心中犯起嘀咕。卿儿说,这东西是快速提升苍霂国国力的关键,可怎么看,都未发现其中端倪。难道此物有什么道法讲究,普通凡人悟不透?看来,只能等卿儿来解惑,也不知她在忙些什么,约好的卯时东宫校场见,她却迟迟不来。皇帝看着校场入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皇太女可说过何时到?”候在一旁的东宫侍卫闻言,立即上前几步,低头拱手应话:“回禀陛下,皇太女说,她用完膳就过来。”皇帝眸含诧异,询问的声音中不自觉间带着一丝威严。“用膳?这个时辰皇太女竟还未用膳,她这是又不好好吃饭了?”侍卫被皇帝龙威所摄,额头渗出细汗,但想到茶茶的叮嘱,便强压心中惊慌,不卑不亢地说:“陛下容禀,皇太女并非不按时用膳,她只是忙着制作国礼,顾不上用膳。本来,殿下把国礼准备好,就要赶来校场,但她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实在支撑不住。就吩咐卑职带人把国礼先送过来,让陛下和诸位大人一观,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来。”皇帝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派人去跟皇太女说,让她好好用膳,不用着急赶过来。朕和诸位大人闲来无事,在校场随意走走,刚好活动活动筋骨。”侍卫神色微松,拱手回道:“陛下,卑职这就派人去传信。不过,皇太女说,若诸位大人等得无聊,可仔细探查国礼的奥秘。谁若发现玄机所在,她就满足谁一个愿望,无论钱财、古玩,亦或是功法、典籍,皆可兑现。”众臣闻言,顿时一片哗然。莫非这石块真的不是凡物。否则,殿下怎会许下如此重诺?钱财或许不值一提,但天机阁的古玩、功法和典籍,任何一样,都是让人趋之若鹜的存在。若他们找出石中秘密,便可实现心中的梦寐以求。如此机缘,他们怎能错过?朝中大臣心跳如鼓,再次将灼热的目光聚焦在深灰色石块上。皇帝听出龙颜卿言辞中的笃定,眼底的期待之意更盛,他嘴角露出一抹兴味,沉声说道:“既然皇太女给出如此大的彩头,诸位爱卿也都不要闲着,都去探探究竟,看谁能揭开真相。”众臣得到皇帝首肯,个个按捺不住心中激动。他们纷纷围上前,凝神观察、触摸、刮擦。从纹理、色泽、触感,重量到温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全部研究了个遍,却未发现任何独特之处。朝臣们不死心,便三三两两组队讨论,仍旧一无所获,心中不免生出焦灼与狐疑。几位世家子对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讽,上官少衡故作遗憾地轻叹一声。“下官愚笨,看了半天,都未看出此石中的窍门,不知各位大人可有收获?”其他大臣闻言,皆都摇头叹惋,言辞间满是抱憾与懊恼。上官少衡听罢,讶异道:“如此说来,苍霂国的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解?不应该啊,下官阅历不足就罢了。可诸位大人都是见识广博的鸿儒,没道理都参详不透吧。莫非这块石块本身只是寻常之物,只不过是皇太女通过秘法,手工制作出来的。所以才觉得珍贵,当国礼相送给朝廷?”他话音刚落,云峥质疑道:“这怎么可能?若按上官大人的意思,皇太女此番举动,岂不是在戏弄陛下和群臣?”凌程袖袍轻拂,浅浅一笑,“皇太女的玩闹之举罢了,云大人何必那般较真。咱们当作游戏玩玩,不也乐在其中?”寒封面色凝重,不赞同地说:“凌大人说得轻巧,陛下和诸位大人朝事繁重。怎能因皇太女的戏言,在此浪费时间?虽说她的手工之作,也是一番心意,可当作国礼,实在有失庄重。若传扬出去,岂不沦为笑柄?”苍奇一脸严肃,朝皇帝拱手道:“陛下,微臣以为,皇太女此举实在有失体统。望您施以训诫,以免她不知轻重,以后再犯下此等有损国威之事。”洛野微微颔首,“微臣附议,不说皇太女轻视国礼的分量与意义。就她轻慢陛下和诸位朝臣的行为,便需予以惩戒,您若纵容下去,皇太女以后怕是更加骄纵难制。”其余朝臣看着六大世家子如此谴责龙颜卿,神色凝重。明白几大世家怕是因皇太女触动他们的利益,要联手发难了。他们都是人精,默契地没在这时附和世家子之言。皇帝扫视几人,眸光森冷,正要厉声呵斥,端木槿忍不住率先呛了回去,他先看向上官少衡,嗤笑出声。“上官大人,你看不透此石内藏的乾坤,就断定这是殿下信手做出的平庸之物?怎么,你的双眼还有鉴宝的能力不成?”:()你惹她干嘛!她当了99世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