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思绪纷繁,脚步却未停顿半分。在他的引领下,一行人穿过大厅,来到东南角的邀月轩。龙颜卿看了看雅间位置和布局,眉尾一挑。此处被两扇屏风隔开,半遮半掩,成掎角之势,恰到好处地将外场视线割成微妙盲区。既可避免喧嚣与窥探,又能从窗棂暗观整个大厅的动向,是观局听声的绝佳场所。雅间内的陈设古朴雅致,字画、绿植、香炉、茶具和餐具,无一不精致考究。龙颜卿对掌柜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随即落坐主位。端木槿丝毫不客气,顺势坐在龙颜卿左侧,极为娴熟地为她斟茶。慢一步,被抢了位置的龙冥墨,只得示意无离将轮椅推到龙颜卿的右侧。他冷眸望着端木槿,声音中含着警告的意味。“阿槿坐那个位置,怕是有违礼数,还是知趣些,找到自己该待的地方。免得伯父伯母被人非议教子无方,损了贵府名声。”端木槿闻言,眸色微寒,皮笑肉不笑地抬眸回视。“七哥此话言重了,卿儿说,出门在外,无须那么多虚礼,今日只图开心。你又何必那般刻板,拘着礼数不放?再者,我坐这,也是为了方便照顾卿儿,若我的父亲、母亲知晓我如此懂事,肯定以我为荣。不过,不管怎么说,七哥如此顾及我家声名,我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以后行事,我定会更加谨慎,免得被七哥说教。”龙颜卿眸色微沉,声音愈发生冷。“谁爱管贵府的闲事,我只是担心阿槿在我家卿儿身边献殷勤,污了她的清誉,徒惹他人诟病。故此,你还是坐远些,卿儿有我这个做哥哥的照顾就好。另外,我年纪尚小,当不得阿槿一声七哥,还是唤我七公子为妥。”端木槿嘴角笑意不减,声音却不带一丝温度。“卿儿的爹英明神武、运筹帷幄,他即然将我送到卿儿身边,自是思量周全。七哥也无须多虑,我只会成为卿儿的助力,为她分忧,不会损她丁点威名。唤你七哥,也是想着我是卿儿的人,对你应该亲近几分,若你介意,那我唤你七公子就是。喔,对了,今日卿儿设宴,七公子尽管吃好喝好,照顾卿儿这事,该是我这种身份的人来做。否则,岂不辜负殿下的看重。”龙冥墨听着他话中的意有所指,眸光骤然一凝,心中冷哼。卿儿让端木槿入东宫的目的不明,他倒是在这装上了。不过,或许可以从他的口中探探卿儿此举的目的。是真的想纳他为侍君,还是别有谋算。龙冥墨摩挲手指上的扳子,似笑非笑地看向端木槿。“阿槿一直说是卿儿的人,不妨说说,你是她的什么人?只有我清楚阿槿的身份,才能明白,你是否有资格同卿儿一起唤我七哥不是。”端木槿没想到龙冥墨如此直截了当,一时被噎,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告诉大家真相,道破自己入东宫,只是和卿儿一起筹建绝密工坊,制造秘密武器吧。如此,自己先前那些惹人歧议的言行,岂不是让人耻笑。端木槿垂下眼帘,极其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掩去眼底僵滞。他不疾不徐地轻啜一口,压下心中慌乱,才缓缓抬眼。“七哥,有些事眼下不便言明,待时机成熟,你自会明白。”龙冥墨嗤笑一声,正要说些什么。龙颜卿翻了个白眼,打断道:“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至于吵吵一天?我警告你们,我忍你们很久了,再不消停,别怪我不客气。”端木槿知道龙颜卿的脾气,生怕她真的发怒,连忙敛眸解释。“卿儿误会了,我和七公子相识多年,一直是这种相处模式,并非不和,你莫多想。”龙冥墨见龙颜卿凤眸含霜,紧跟着说:“阿槿说得对,我们玩闹惯了,一时失了分寸。卿儿莫气,以后我们会好好相处,不惹你心烦。”龙颜卿呵呵冷笑,“倒是我格局小了,没想到针锋相对,也能增加兄弟情谊。”端木槿和龙冥墨讪讪一笑,异口同声道:“男人嘛,总是:()你惹她干嘛!她当了99世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