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月、小时涵和小时鑫,也要去帮忙。时父时母想着那边人手紧缺,有三个孩子去帮他们打打下手,活计也能快些,挣的工钱也更多。便把三个大的带上,留下小时轩和原主在家。他们本以为,两日回来探望一次,不会出事。哪曾想,遇上大暴雪,必经之路山体滑坡,阻断了回家的路,他们只得返回山中别院暂住。小时轩和原主守在窗前,等了五日,都没等到时父他们的音讯,每日提心吊胆。眼看着大雪不停,米缸中的粮食全部耗尽,两人更是心急如焚。家中不是没有粮,只不过都存放在地窖里,地窖不仅被积雪覆盖。时父为防被偷,还用厚重的铁链和大锁将地窖门锁死,将钥匙带走。小时轩根本无法打开,只得去村坳唯一一户邻居家借。可那老婆子是因吝啬刻薄,才被赶来这个人烟稀少之地,哪会有怜悯之心施以援手。小时轩没办法,只得拿出五十个铜板跟她买米。老婆子看他年纪小,就狮子大开口,非得要五两银子。小时轩从小聪明,知道给了老婆子五两银子,就露了财,她不肯卖米就算了。说不定还会趁大人不在家,去家里把爹娘走的时候,藏在墙缝里的十两银子抢走。便声称只有五十个铜板,哭求老婆子先卖点米,不然妹妹会饿死。老婆子无动于衷,将他赶出家门。小时轩想到家里饿得发晕的原主,不敢离开半步,一直拍门哀求。老婆子实在烦了,让他磕五十个响头,才卖半碗米给他。小时轩喜极而泣,立即砰砰砰地快速磕完。老婆子见状,收了铜板,骂骂咧咧地舀了半碗米给他。小时轩拿到米,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渗血,跌跌撞撞地奔回家,以最快速度煮粥给原主喝。两人好不容易有口吃的,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天夜里,原主就高烧不退,神志不清。小时轩恐慌不已,顾不得大雪危险,带上二两银子,背起原主就往村外的医馆跑。五里路,在平日不算远,可在那雪深没膝、寒风如刀的夜里。小时轩小小的身子,背着他不足以负重的原主,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前一段路,他走得急,数次摔倒,又挣扎着爬起,每次都心惊胆战,唯恐原主摔出个好歹。后面,他便放缓脚步,极力不让自己失去平衡,连带着原主摔倒。肆意寒冷的风雪割在他的脸上,灌入他的衣领里,让他全身失去知觉。那段好似没有尽头的五里路,小时轩靠着意志力支撑前行。到达医馆时,他额头和膝盖都在往外渗血,嘴唇更是冻得青紫。他用最后一丝力气狠拍医馆的门。大夫在后院听到声响,披上外衣冲出来。看到跪坐在地的小时轩,背着昏厥的小女孩,惊愕不已,连忙去搀扶。小时轩却颤着发抖的嘴唇说:“先救我妹妹!”大夫听后,立即将原主抱进医馆施救,等他熬药喂给原主。才发现蜷缩在病床边的小时轩已陷入昏迷。大夫感叹兄妹情深,在得知他们的情况后,好心收留他们几日。哪知左邻右舍的几个大孩子,看原主可爱,便顽劣地揪她的头发,掐她的小脸,嬉笑取乐。原主那时虽未变坏,但从小性子刚烈,又受家人宠爱,哪受过这等委屈。当即就还手,要么打人的脸,要么张口就咬。几个大孩子顿时恼羞成怒,即刻将她推在地上,拳打脚踢。在前堂帮忙的小时轩听见动静,急忙冲进后院。见原主被打,像头被激怒的幼兽,红着眼眶、嘶吼着将那些孩子一一推开。几个大孩子,哪容这两个小不点如此挑衅,瞬间将他和原主围住殴打。小时轩打不过,又怕原主受伤,只得用弱小的身体死死将原主护在身下。直到前堂大夫听见叫嚣声,赶过来制止,他才缓缓起身。这时的小时轩,已鼻青脸肿、浑身是血。大夫见状,心疼不已,斥责他为何不叫人。小时轩摇头说,怕惊扰大夫救人,更怕给大夫添麻烦,赶他们回去。他太小了,爹娘没回家,他养不活妹妹。大夫听后,湿着眼眶给他清洗包扎……龙颜卿想及此,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泛起阵阵剧痛。这些原书中的情节。因和后继任务没有太大关系,她便没有在意。却忘了,书中的角色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亲身经历。时轩那时不过六岁,却用单薄的脊梁,为小一岁的原主撑起一片天。龙颜卿想到那些画面,不由得联想起自己曾经的过往,顿时无比共情小时轩的无助、绝望与挣扎。让她仿佛身临那场风雪饥寒之中,感受小时轩的竭力守护之情。那份沉甸,让她心中的酸涩直冲鼻腔,泪水不受控地往下滚落。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心疼与愧疚。时轩见龙颜卿如此伤怀,喉间猛地涌出难以抑制的情愫与感动。他以为她附身而来,不知道他和那个败家子小时候的过往。以为就算知道,也无法感同身受。却没想到让她哭成了泪人。他故意提起这些,只是知道,卿儿对他的亲情多于男女情爱。他想利用卿儿的愧疚,和自己多一些亲近。毕竟,她身边那么多人,分给自己的时间有限。若自己还想在她离开启云大陆后,有意志和力气活着,还要靠与她的点点回忆,支撑余生漫漫。便自私地述说自己的付出,可看她泪眼婆娑、泣不成声的样子。一颗心像被万千根钢针攒刺,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时轩慌忙拿出帕子给龙颜卿擦拭泪水,颤着的嗓音,轻得融进世间所有温柔。“卿儿不哭,是四哥不好,不该提以往的事,让你难过。”龙颜卿抽噎着摇头。“没有,我只是心疼四哥,你那么小,便为我受那么多苦,是我对不起你。”:()你惹她干嘛!她当了99世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