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望舒定了定心神,回视龙颜卿的眸光平静,带着钦佩的声音中,未透出一丝心虚。“皇太女当真是无人能出其右的奇女子,我等拙劣计谋,让你看笑话了。不瞒你说,此次前来,实乃求你救五族于危难。”钟离夜、宇文烬、赫连云峥和左丘砚听言,心中一凛,双手猛地攥紧。惊怒的目光,死死锁在鲜于望舒的身上。他不会将五族的秘密全部告知皇太女,天真地期待她用性命拯救五族吧?龙颜卿余光瞥见几人无法掩饰的惊惶,眉梢微挑,嘴角弯起一抹弧度。拖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味与好奇,“喔,说来听听。”鲜于望舒面色微凝,思索片刻后,沉声开口。“皇太女有所不知,文烬、赫连、左丘、钟离和鲜于五族,原本是一个家族。后因五兄弟之间产生分歧和隔阂,才各自用最擅长的技能单独立族。数百年来,五族各踞一方、发展甚好,在江湖上的声名颇为显赫。然而,在五十年前,五族族长听闻一个洞天福地出世,里面藏有无数秘宝。便各自带着族中弟子前去寻宝。结果触发里面的上古禁制,死伤惨重不说,活着的人还中了一种诅咒。”说到此处,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声音哽咽发颤,一时说不出话来。其余四位少主,没想到他真的和盘托出五族隐秘,顿时又急又怒。皇太女知道真相,莫说会动恻隐之心,救五族出水火。怕是会动用所有势力剿杀他们。他们正愁找不到时机阻止鲜于望舒,眼下他言语中断,哪敢错过这个合适的时机。钟离夜立即厉声呵斥,“鲜于望舒,莫要在皇太女面前胡言乱语。”赫连云峥也连忙附和。“就是,你在一个小姑娘面前,编造这种诡异之事,吓到她可如何是好?”宇文烬看向龙颜卿陪笑道:“皇太女莫怪,鲜于望舒有幻想症,经常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你切莫当真。”左丘砚点头,神色中满是歉意,“对对对,我们这就带他离开。”说着,上前拉着鲜于望舒的手往外拖。然而,鲜于望舒武力高强,瘦弱的左丘砚根本撼动不了分毫。见状,另外三人快速围拢过去,将鲜于望舒围在中间,似在劝阻、似在遮掩,又似在警告。龙颜卿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眼中充斥着戏谑与玩味。时轩很有眼力劲地递上一块水晶糕,“卿儿,尝尝这个,甜而不腻,好吃。”龙颜卿眸光一亮,快速咬了一口,慢慢咀嚼间弯起了眉眼。时轩目睹她唇角漾出的满足,眸光含笑,将剩下的半块水晶糕吃进口中。端木槿和墨北书目睹两人的互动,眸中掠过一丝醋意。他们一个拿水果,一个端茶杯,正准备递给龙颜卿。鲜于望舒失控的低吼声猝然炸响。“够了,皇太女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我们还藏着掖着,岂不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慧黠过人、见微知着,又怎会看不出我们那些小心思?不如将五族诅咒的真相坦诚相告,或许还能获得她的怜悯。”话音落下,他挣开四人的束缚,朝龙颜卿拱了拱手。“皇太女勿怪,我们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此事涉及重大,这才……”龙颜卿听着他的欲言又止,平淡的语气中透着强势与威仪。“理解,谁都有难言之隐,但,胆敢欺骗本太女,绝不可原谅。本太女给你们说实话的机会,是看在你们大老远而来的份上。否则,你们怕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五人虽未感觉龙颜卿释放威压和杀意,但心底透出的凉意,却悄无声息地爬上脊背。他们看向龙颜卿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狐疑与顾忌。皇太女知道他们的实力与手段,还敢放狠话。难道真有这份底气?可她再天赋异禀,也不过是刚过及笄之年的少女。怎么可能精通他们五人的专长,以一敌五呢?又或者是依仗十二星辰?但在这间屋子里,他们想杀她,不过眨眼之间。知微楼外的十二星辰,速度再快,也来不及。那么,就是因为她的那几个夫侍?倘若如此,她也太看不起他们了。一个残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两人身上无半分内力波动。另外两人,一个高级贤阶境、一个中级先天境,哪有能耐可以杀他们?看来,皇太女又在玩弄心计、虚张声势,逼他们交底。赫连云峥、钟离夜、宇文烬和左丘砚,虽然在方才的拉扯中,得到鲜于望舒的暗示。不会暴露真实目的。可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朝鲜于望舒使眼色。可他却置若罔闻,依旧我行我素,看向龙颜卿继续说道:“皇太女如此爽利,那我便直截了当,我们五族之人,中了枯衰咒。这种咒术潜伏时间长,二十年才爆发一次。可就这一次,便让活生生的人身体僵化、经脉寸断、气血枯竭,变成一个活死人。最可怕之处在于,枯衰咒有遗传的特性,若无法解咒,五族的世代子孙,都痛不欲生。”他说到此处,眼睛泛起红血丝,声音哽塞,不能言语下去。龙颜卿听后,微微蹙紧的眉头,夹杂着一抹深邃,却未说些什么。端木槿面色凝重,低声道:“没想到名动天下的五族,竟遭受如此祸端,难怪这些年,五族出世之人越来越少。”时轩眸中闪过一丝怜悯。“若枯衰咒不解,五族之人将会日渐凋零,确实是灭族之劫。”墨北书看了眼五位少主,语气中透着了然。“你们几个也快到二十了吧,若你们被遗传,怕是……难怪你们如此急切。”龙冥墨抿了抿唇,凝视着鲜于望舒,声音平缓却充满威严。“说吧,需要我家卿儿做什么?”鲜于望舒闻言,眸底的得逞之意一闪而逝,他看向龙颜卿嘴唇嗫嚅片刻,才缓声开口。“解除枯衰咒,说简单也简单,单看皇太女愿不愿意……”:()你惹她干嘛!她当了99世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