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云峥听了端木槿的讥讽,本就憋闷的心情,犹如被烈火烹油。眸中骤然凝聚浓浓的肃杀之气,“随你,我们坦荡磊落,纵使输了亦不失风骨。和你这种背信弃义、趁火打劫的小人不一样。”左观砚瞥向端木槿,声音中透出一丝愠怒。“端木世子身为殿下未来的侧夫,做出如此卑劣的行径,将殿下的颜面置于何地?”宇文烬咽下喉间翻涌的戾气,冷哼一声,“他一个纨绔,只顾逞口舌之快,哪会想这么多。也不知他这个性子,日后要为殿下树多少政敌?”钟离夜和鲜于望舒未多说什么,但看向端木槿的目光,却如淬了毒的冰刃。端木槿听着几人的讽刺,脸色瞬间黑沉下来,可他没有和他们辩驳。而是走到龙颜卿的身边,委委屈屈道:“殿下,你听听,他们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过觉得和他们熟络一些,就开个玩笑。他们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我贬得一文不值,如此折损我,是丁点面子都不给你留啊。”宇文烬、赫连云峥、左丘砚……他娘的。臭小子不仅告状,还攀扯主子。他们又没包天的胆子,哪敢不给主子面子?这些皇族和世家子弟,有本事挑事,没本事硬刚,就会玩阴的。也不知殿下怎会看上这种货色。龙颜卿哪能不知端木槿的小心思,不过,想到他心中的怨气,也未多加苛责。只是睨了他一眼,“他们跟你不熟,哪能知道你在开玩笑,日后注意分寸。”端木槿垂下脑袋,轻轻“哦”了一声。那副小奶狗似的装乖模样,看得龙颜卿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绷。没好气道:“行了,别装了,快去比赛,人家元晏等你好久了。”端木槿闻言,神色猝然一变,脸上带着被宠的骄纵,嘿嘿一笑。“好赖,我这就去,不过,殿下这次一定要下注我赢,不然,我可不依。”龙颜卿见状,无奈挥手,“行行行,赌你赢。”端木槿得到承诺,这才快速跑开。龙颜卿收回视线,移到赫连云峥、宇文烬和左观砚身上,声音中的温度降了几分。“日后行事,多动动脑子,切莫被怒火冲昏头脑,而失去理智。更不可当着外人的面,如此诋毁自己人、平白让人看笑话。”三人听言,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滋味,脸上神色复杂难辨。他们输了比赛,心中懊恼、不甘又屈辱。所以才受不住臭小子的言语相激,说了些过分的言辞。可,明明臭小子寻衅滋事在先,殿下为何只对他们严词厉色?不训诫臭小子就罢了,为何还对他又哄又宠?是不是太偏心了些?难道,这就是做她男人和做她仆人之间的差距吗?若是如此,他们也不是不行。不就是装柔弱、装乖巧、撒娇和拐着弯说话?他们不会,还不能学吗?赫连云峥打定主意,脸上顿时浮出一丝羞愧之色,他看了眼龙颜卿,又快速低头。嘴唇翕动几下,才带着涩音开口。“殿下对不起,我没控制好情绪,做出失了身份和分寸之事。”左观砚听言,快速反应过来,立即面露愧疚与自责之色。“殿下别生气,我们会尽快适应新身份,以后,不会像以前那般倨傲张狂了。”宇文烬垂下眼帘,声音中透着极低的气压。“殿下,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实在气不过端木世子的撩是生非。一时忘了他是你的侧夫,比我们身份高贵,这才控制不住愤怒、冷讥热嘲几句。不过,经过此事,我们会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会再做逾矩之事。”龙颜卿目睹本该傲骨嶙峋的三位少年郎,如此放低姿态、谦卑认错。心头软了几分,语气也随之柔和下来。“你们是卓绝出尘的五族少主,骨子里的傲慢与桀骜,不必为了任何人而改变。但,却不可以头脑发热的意气用事。你们怪端木世子言语挑衅,怨我处事不公,可曾想过,我们为何如此?所谓因果,有因才有果。”宇文烬、赫连云峥和左丘砚闻言,藏在眸底的愤愤不平与怨气顿时僵在眼中。脑中炸开混杂着愕然、羞愧和无地自容的烟花。是啊,他们怎么就忘了,来苍霂国是为了骗主子回族血禁、拯救族人。臭小子作为主子的未来侧夫,定然对他们满怀怨恨。找到机会,对他们出言相讥,再正常不过。换作他们,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主子心思通透,知晓臭小子的用意,只会心存感动,又怎会责罚于他?是他们太过想当然,觉得成为主子的人,先前的歹毒心思就可一笔勾销。可,这种阴暗卑劣的算计,又怎会轻易被原谅。即便主子选择包容与宽恕,她身边之人又怎会放下这份怨怒与隔阂。而他们还怨主子偏心,对七国皇族和端木世子,比他们好太多。真是哪来的脸。钟离夜和鲜于望舒脸上的血气在瞬间被抽干。眼中的幽深与隐忍,也被滔天的慌乱与愧悔淹没。他们看向龙颜卿,嘴唇嗫嚅几下,却吐不出一个字来。龙颜卿目睹五人的自惭形秽,沉声道:“过去的事,我不计较,不代表在乎我的人不记恨。你们也要给他们一个出气的机会,否则,他们心里有根刺,一直不会接受你们。”五人面露羞惭地微微颔首,不约而同道:“殿下教训的是,我们明白了。”龙颜卿点到为止,接着,笑意从齿缝间漏出来。“行了,脑子转过弯就看比赛,端木世子要是输了,你们就真的输了。”五人闻言,立即将视线聚集在射箭比赛上,此时罗羌齐已三箭射完。且,每箭正中靶心。文浅初和七国皇族围在周边,连连鼓掌,眸中露出震惊与赞赏之色。紫郁轻摇折扇,眸含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向端木槿语气略带得意。“端木世子,这种局面无人能破,我看你还是直接认输好了。”:()你惹她干嘛!她当了99世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