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书嘴角扯出一丝讥笑,随后,看向龙颜卿茶里茶气地附和道:“就是,为了点名份,净说晦气话,不像我,不争不抢。若殿下不幸离世,我也只会让家人,将我的骨灰撒在你的陵墓旁,默默陪伴你。”龙颜卿听到墨北书的话,勉强压下去的感怀与炙热,瞬间反弹。化为更为汹涌的岩浆,在她胸腔中炸裂。让她的眼睛被灼烫得生疼,不受控制地蒙上一层雾气。她凝视墨北书,哽着声音嗔斥道:“本以为你是个正常人,哪知你比他们更颠。”墨北书注视她蓄在眼眶中的泪花,心头一紧,却也知道,她的性子、不愿将脆弱展示人前。便微微耸肩,带着些许无奈,故作轻松道:“没办法,我还得把父母安顿好,赶不上趟,只得晚一步去陪你。”龙颜卿闻言,绷住的情绪顿时土崩瓦解,憋着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大颗大颗砸在她的月魄色衣襟上,不过眨眼间,便洇开星星点点的湿痕。可她却倔强地、死咬嘴唇,不让自己发出脆弱的抽噎声。端木槿目睹龙颜卿嘴巴颤动得发抖,无声的泪水如同雨下,心口陡然一窒。惊呼道:“卿儿,怎么还哭了?”说着,他“唰”地一下站起身子,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找帕子。却因太过慌乱,怎么都找不到,急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时轩的眼睛被龙颜卿的泪水,灼成缕缕血丝,他挤开端木槿。弯下腰、伸手抚在龙颜卿的唇角,轻声哄道:“卿儿乖,快把牙齿松开,你嘴唇娇嫩、再咬就破了,四哥皮厚,你咬我,想咬哪里都行。”龙颜卿看着时轩急得发红的眸子,听着他心疼又笨拙的娇宠声。不知是委屈,还是感动,又或是在释放心中的压力,豆大的泪珠砸落得更凶更猛。龙冥墨见状,只觉胸口被带着尖刺的冰刃击穿,钝痛到呼吸艰难。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此时涌动着慌到极致的无措与焦灼。他双脚落地、大腿微微用力,就要不管不顾地站起身。将那个脆弱到让他心尖发颤的小姑娘搂入怀中、细心呵护。墨北书却在这时跨步上前,用肩膀将时轩狠狠撞开,声音凶戾道:“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开。”接着,不顾时轩踉跄的身子,立即拿出锦帕、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为龙颜卿擦拭眼泪。灌满自责与懊悔的声音陡然转软转轻。“殿下莫哭、莫哭,都怪北书混账,在此胡言乱语,惹你伤心,你打我出气可好?”龙颜卿那双清冷的眸子,此时被泪水模糊着视线,可她依旧撑着坚强。抬起争先恐后涌出泪珠的眼睛,迎上墨北书焦急又无措的视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颤抖的嘴唇嗫嚅几下,想说她没事。却因喉间填满的酸涩,哽咽到吐不出半个字来。她连忙抢过墨北书手上的帕子,想堵住汹涌而出的泪水。可越擦、泪水涌得越多,一颗、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滑落。墨北书见她不断深呼吸,倔强地想将眼水憋回去。一张白皙的小脸,在她羞愤用力地擦拭下变得通红。他的一颗心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攫住,又痛又涩,几欲无法呼吸。墨北书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将龙颜卿轻轻揽入怀中,强忍着眼中湿意,哽咽着嗓音嘶哑道:“殿下,想哭就哭,不用忍,我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难为情的。”龙颜卿听后,身子微微一僵。而后,不知是听劝、卸下防备,还是找到掩饰狼狈的遮挡处。她立即将小脑袋埯进墨北书胸口,任由泪水肆意滚落。墨北书双手搂着她一抽一抽的肩膀,感受到衣衫被温热浸湿的触感。只觉胸口涌动着被撕裂的疼痛旋涡,让他身子受不住地微微发颤。龙冥墨、时轩和端木槿,目睹那个一贯明媚张扬、乐观坚强的小姑娘。此刻颤动着背脊,透着撑不住隐忍与坚强的破碎。只觉怜惜与心疼化为千万根细丝,将他们的心尖越缠越紧,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们喉间涌出一阵阵腥甜,眸中的痛楚疯狂滋长。想将那道身影抢入怀中,吻掉她的眼泪、抚平她内心的一切阴霾。可也知道,她的崩溃,是长久以来、独自承担亿万生灵安危的压力与紧绷。是面对强大敌人的惊惧、茫然与无力。是被他们沉甸甸的生死与共所感动。她需要将强撑的疲惫与憋闷,全部倾泻出去。此时,他们怜惜安慰的絮语,于她而言,只是苍白无用的负担。骄傲如她、刚烈如她,也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的软弱与狼狈。三人静静守在一旁,下颌线绷得死紧,满眼焦灼地等待她平复崩裂的情绪。一刻钟后,柒柒见龙颜卿缓过劲来,连忙说道:“宿主,这几个百年难遇的绝世好男人,都愿和你生死相随。这下你该放心了吧!赶紧找机会、把他们带到空间里双修,别瞎磨叽、耽误时间。”龙颜卿听后,咬牙切齿道:“柒柒你个狗东西看见我哭,不贴心哄我就算了,还特么催我干活,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柒柒闻言,轻叹一声,“哎,你这脑子被水泡了,又忘了我不是人。”似乎怕龙颜卿发飙,它连忙又补了一句,“再说,你这不是已经哭好了吗?”“老子一肚子憋屈,才开始发泄,哪里哭好了?”“差不多得了,快点打起精神来干活,再哭就显得矫情了。”“你特么……”“女孩子家家要温柔,动不动就爆粗口,成何体统。”“别跟老子瞎逼逼,有本事给我滚出来,看老子不弄死你。”柒柒见龙颜卿恢复精气神,仿佛大大松了口气般,声音中都透着轻快。“别介,弄死我多费功夫,你有这个精力,不如去收拾你的男人们。没见一个个急得抓肝挠肺,就等着你去给他们点甜头尝尝嘛。”:()你惹她干嘛!她当了99世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