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轩听龙颜卿如此评价她自己,眸中溢着宠溺的柔光,唇角勾起极淡的促狭。声音却认真乖顺,“好的卿儿,这事交给我你放心,必定办得妥妥帖帖。”龙冥默心中好笑,神色却淡然自若。他深邃的眸子凝视龙颜卿,语气中透着赞赏与宽慰。“卿儿乃一国根本,容不得丁点闪失,凡事警醒着点准没错。这个云柳公子还是多加考验为妥,毕竟,初次见面,你就为了他,对四哥他们动手。这多少有些不合常理,咱们还是要合理保持怀疑。在没确认他对你是否怀有恶意之前,你尽可能收束慕恋,小心为妥。”龙颜卿微微拧眉,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悦。“我会谨慎一些,但七哥哥没了解云柳公子之前,也不要妄下结论。我相信我的判断不会出错。而且,多少女子看过他的演艺,对他心旌摇曳、神魂颠倒,又不是我一个例外。”龙冥墨嘴角微扬,语调温软,“好,没测试出结果之前,我们都不凭臆妄断。”“嗯!”“后面的表演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回知微楼休息?”龙颜卿睫羽微动,嗓音带着几分打趣。“另一场大戏已敲锣开场,我们这些主角没登台,他们怎会让我们走?”龙冥墨眸色微暗,眉骨扬起一抹讥讽,声音裹着无法忽视的凛冽。“如此,那我们就配合,给京中权贵唱一出好戏。”说着,快速坐回轮椅,恢复平素的神态。不多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五人面面相觑,随即,敛起面上的笑意,周身漾开沉戾的气势,露出锐利之色。端木槿声音清冷道:“进来。”他的声音刚落,一名小厮推门而入,他朝几人躬身作了个揖。“见过几位贵人。”“何事?”端木槿面无表情,言简意赅。小厮抬头看向龙冥墨,又快速低头,声音恭敬道:“七皇子,老爷有重要之事,请您移步二楼松影榭一叙。”龙冥墨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去松影榭?这么晚了,文老爷子有何事非要今晚说?”“小的不知。”小厮头埋得更低,短短几个字透着无法言喻的压力。龙冥墨眉峰拧成一个疙瘩,语气中溢出慑人的威压。“文老爷子为何不亲自来,本殿不值得他亲自来请吗?”小厮被他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随后,从胸口摸出一个信封,快速上前几步,双手呈给龙冥墨,语调带着拘谨与惶恐。“老爷在陪一个重要客人脱不开身,这是他让小的呈交给您的信封,说您一看便知。”龙冥墨伸手接过,手指干脆利落地撕开信纸,打开轻扫一眼。瞳孔中的冷然与镇定顿时崩裂,化为压抑的凶戾与怒意。他额头青筋暴起,手指将信纸攥成几道压痕。龙颜卿见状,似想到什么,眉心微拢、却并未蹙紧,神色也从了然到肃静无波。她眼帘轻抬,轻启红唇,语调中透出凝定与淡然,“脸色这么臭,怎么了?”龙冥墨闻言,眼底的冷鸷陡然间消散些许。他侧目看向她,声音中透着一抹深意,“无事,不过是该来的、来了罢了。”话音落下,他松开手下的力道,将信纸折叠复位缓缓放入信封,而后交给龙颜卿。“卿儿替我保管吧。”龙颜卿伸手接过放入袖中,神色不显波澜。“也差不多该到了结的时候了,不过,今日不是好时机,大抵有别的福利等着你。你去吧,把我给你的东西带好就成。”龙冥墨眉骨微动,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沉吟几息,似猜到什么,微微点头。“嗯,那我去去就回。”墨北书、端木槿和时轩,不知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不过,他们觉察到龙冥墨无法隐忍的怒意。大致猜出不是什么好事,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担心。端木槿面色凝重,眸中透着浓郁的忧色,他看向龙冥墨声音低沉道:“你双腿不便,我陪你去。”墨北书眼尾漾开一抹妖异,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没想到端木世子平素里没心没肺,关键时候倒是有点良心。”言罢,他将目光落在龙冥墨身上,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叹。“今日人多混杂,若有危险,光靠你那两个侍卫,怕是不足以应付。左右殿下不需要我保护,我闲着也闲着,也去给你当一回护花使者好了。”龙冥墨闻言,眼底的冷凝消散些许,他唇角轻勾,淡然的声音裹着一丝促狭。“哪有和曾经的恩师叙旧,还带外人的道理,你们就在此陪卿儿好生看戏。文府家丁众多,又有十二星使镇守,不会出事,安心。”言罢,将目光看向小厮,脸色平静、不显丝毫情绪,“有劳。”“七皇子客气,小的这就推您出门。”小厮说着,躬身一礼。旋即快步绕至轮椅后方,向龙颜卿几人再行一礼后,便推着龙冥墨往外走。龙颜卿目送龙冥墨离开,转眼注意到三人眸中的忧虑,不由得低笑出声:“怎么,担心了?这可不像你们平时的做派。难道这就是你们男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基友情?”端木槿听着‘基友情’这个生涩的词汇稍稍沉思,结合龙颜卿整句话的结构。大致理解其中意思,他眼中的不自然一闪而逝,接着,走到龙颜卿旁边坐下,痞笑道:“七皇子再讨厌也是卿儿的未来正夫,是你名义上的七哥哥。我总不能看着他涉险吧,不然,万一真出个什么意外,你得多伤心?”龙颜卿眼波微动,眸中的晦暗不明一闪而逝。她唇角笑意微敛,神色骤然添上一丝冷淡,语气也在陡然间变得凉薄。“这你就想多了,我这人铁石心肠,对于生死看得极淡,也没什么凡俗喜悲。七哥哥待我万般迁就,将独宠和偏爱都给了我。他若有个好歹,我肯定有些遗憾,不过,伤心倒不至于。”:()你惹她干嘛!她当了99世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