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浅初眸底的得逞之色一闪而逝。随即,慌忙用锦被盖住两人的全身。转瞬间,她从锦被中探出一双情潮未散的眼睛,娇喘未定的声音中,又急又怒道:“大胆,七皇子在此,你们怎可如此乱闯滋扰?”挤在门口的那些宾客看清文浅初的脸,眸中除了一丝错愕和了然。更多的是心慌与无措。文姑娘被这么多人看到丑态,没臊得无地自容,还有恃无恐、底气十足。那藏在锦被中的男子,怕是七皇子无疑了。如此,他们被那个“阎神”报复该怎么办?宾客们惶惶不安,视线不断朝床上瞄。见七皇子没有丁点动静,一颗悬起来的心,逐渐落回肚中,也猛地缓过神来。七皇子不管是被算计还是自愿,总归生米已煮成熟饭,做出对不起皇太女之事。他又怎么好意思露脸?更别说治他们的罪了。再说,他们是奉皇太女令前来观瞻,怕七皇子作甚?默思至此,宾客们的胆子愈发大了,不由得或惊或嗤地低声议论起来。“还真是文姑娘,没想到她平日里装得冰清玉洁,私下里却这般放荡不羁。”“七皇子双腿不疾,不便行事,文姑娘可不得抛开矜持、放下身段。用一身软媚抵死勾缠,让七皇子对她沉溺成瘾。”“幸好皇太女没亲自过来,不然看到文姑娘和七皇子这般酥软沉沦。不得气得气血攻心、心如刀绞。”……文浅初听言,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与畅快,唇角勾起几不可察的冷意,再次厉声呵斥道:“本姑娘告知你们身份,你们为何还不赶紧离开?非要七皇子治你们大不敬之罪吗?”贺智目睹文浅初被众人围观,还能处变不惊,心中的羞慌瞬间消散几分。他眉眼端肃,声音淡定无波,言辞却丝毫不给人留面子。“文姑娘,皇太女有请,你还是和身下的公子,速速收拾妥当前去拜见。”文浅初闻言,惊觉自己的姿势有多羞人,顿时耳根爆红,眸中透出一丝无措与窘态。转瞬间,想到自己为了这番筹谋,清誉全毁、声名狼籍。心中猝然涌出绕骨缠魂的怨恨与阴戾,带着偏执的执念,迅速浸噬五脏六腑。小贱人以为,不来见证自己和七皇子的抵死相缠,就能维持她傲睨众生的矜贵与体面吗?她做梦。自己落到这般境地,她也休想舒心。如今,七皇子彻底沦为自己的傀儡,还怕她做什么?短短几息间,文浅初打定豁出去的主意,语气不仅无惧,还隐含一丝挑衅。“皇太女传见,浅初自是不敢怠慢,可七皇子此刻不舍,浅初也不敢让他扫兴。不如请皇太女稍等些时间,待良宵尽时,我们再去拜见她也不迟。”诸位宾客……嘴唇微张,惊怔难言。这还是白日里那个行止娴雅、风骨端肃的文姑娘吗?发生这种事,她没有半分羞耻之心不说,居然还说出如此没羞没臊之言,去膈应皇太女。难道,她觉得成为七皇子的人,就可恃宠而骄、无所顾忌了吗?她怕是对皇太女的地位和脾性有什么误解。贺智脸色骤沉,眸中冷厉如锋,“本官本想和诸位宾客回避,给文姑娘一些私密空间。却没想到,文姑娘如此放得开。既如此,本官也不必顾忌什么,就好心帮帮你们,免得殿下等着急了。”说着,他举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两名捕快立即朝床榻而去。文浅初见状,脸颊如同火烧,他瞪向贺智,气急败坏的声音中,强撑起嚣张与狠戾。“快让他们停下,本姑娘如今是七皇子的人,也是他们可以碰触的吗?”贺智只是想吓吓文浅初,听了她的话,便适时让两名捕快退下。哪知,文浅初却以为,贺智是被她的话吓住了,言辞更为狂妄。“贺大人果然通透,懂得审时度势,否则,你这身官袍也别想穿了。”贺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没想到,本官一时心软,竟被文姑娘误以为本官是知时势、懂变通之辈。更未想到,文姑娘身无寸缕,还能面不改色地出言威胁本官。只是,本官奉命行事,若七皇子不满,就让他从锦被中出来,亲自向皇太女交涉吧。”“你……”文浅初欲反驳,又找不到立场,气得脸色青红交加。正在这时,龙颜卿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文姑娘,贺大人如此不识时务,你不找七皇子告状治他的罪吗?”文浅初听到龙颜卿的声音,身子一僵,眼中迅速翻涌出各种复杂之色。从初听时的慌乱与紧张,到稍稍镇定后的得意与炫耀。待那道透着上位者威仪的身影。在文哲渊、文夫人,以及一群卓尔不群的男子簇拥下,缓缓进入视线。文浅初又觉相形见绌、妒火焚心。唯感锦被下的自己与之相比,被衬得污浊不堪,俗艳又卑贱。不过几息,这种自惭形秽之感,又被她心底的胜负欲,激起更为疯戾的倔强。她收敛心神,露出带羞带怯的目光,紧紧盯着龙颜卿。软里软气的声音,带着几分无辜与娇媚。“皇太女,七皇子喝多了酒,醉后迷情,将浅初看成了您。这才与我行枕席之欢,您莫要责怪于他。是我,抵不住他的矜贵风姿与灼灼热情,这才酿出此等荒唐之事。您要罚,就罚我吧。”文哲渊和文夫人,听着文浅初的话,心中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惊惶。原本,墨儿和浅初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有了首尾,他们的目的便完成小半。可皇太女小贱人却给他们扣上陷害皇子的罪名。虽说他们可全身而退。但她行事如此不循章法,还不知会不会与墨儿退婚,他们还不能在这个时候撤离。不然,墨儿未来驸马的身份,是一大阻力。苍霂国国运昌盛,也不利于她噬夺龙气,逆转天命。还得要沉住气,与她斡旋。眼下,浅初揽下这个罪名,倒是让他们的压力减轻不少……:()你惹她干嘛!她当了99世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