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颜卿听后,心中对石小安的口才大呼666,面上却神色沉肃,声音骤冷。“你的意思,文姑娘和三位证人所言不实,你并未用迷情香陷害文姑娘?”石小安弓缩肩颈,垂目看地,缓缓摇头,低哑而哽咽的声音,透着扯裂般的挣扎与惶恐。“皇太女,您明白小的话中之意,可否别再逼小的?小的说了这么多,已愧疚难安,还是让小姐亲口坦言吧。”文浅初听言,面色黑沉如墨,双眉蹙成一字形,看向他歇斯底里道:“石小安,人证物证皆在,你还矢口抵赖,栽赃诬陷,是想你的家人被乱棍打死吗?”石小安抬眸看向文浅初,像是被她的话刺激了一般,眼中的那一丝顾念与情义,瞬间消磨殆尽。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足可燎原的怒焰。旋即,他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恭顺,漫不经心的音调中,却裹着毁灭一切的疯戾。“小姐一味胁迫相逼,可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道理。您还是将真相说出来吧,告诉大家,老爷和夫人,要毁掉皇太女和七皇子的天命婚契。故此设局,用迷情香让你与七皇子发生肌肤之亲。你那般善良,怎可为了老爷和夫人的野心,而昧了良心、一错再错?小的只是给您端茶送水,却被您勾缠着解迷情香,为何还要受律法制裁?七皇子逃走,您将小的当成他,又不是小的之错,您怎能恼羞成怒,将责任推卸到小的身上?”他此言一出,观众席上的宾客陡然瞪大眼睛,眸中满是猝不及防的骇然与惊愕。短暂的死寂过后,他们回过神来,顿时炸开了锅。“石小安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被文姑娘逼得胡乱攀咬了?”“我觉着他说的是真话,只不过他没有证据也是枉然,断案,终究要讲真凭实据。”“如此,那他岂不是要成替罪羊?”……文哲渊听着众人的咋舌交议,脸上的稳操胜算骤然碎裂,变为盛怒难平的震颤。他脸色爆红,鼻翼快速翕张,快步冲上戏台,沉着嗓音低吼道:“大胆贱奴,临死还敢胡乱攀咬,是想你的家人跟你陪葬不成。”龙颜卿猛拍桌案,浑身散发出慑人的威仪,看向文哲渊神色愠怒道:“文哲渊,你竟敢在本太女面前,堂而皇之地挟制被告,是活腻歪了不成?”文哲渊被她的气势所慑,连忙躬身拱手。“旧臣不敢,是这贱奴蓄意构陷,旧臣气不过,这才忍不住怒声喝止。”龙颜卿眉宇凝着寒霜,声音冷冽如锋。“你如此慌急失态、胁之以威,是觉得本太女昏聩辩不明白案子。还是认为本太女会偏袒石小安?又或是被石小安道破真相,气急败坏,适才用他的亲人威迫,强逼他认罪?”文哲渊闻言,心中一咯噔,惊觉自己反应过激,从而引起龙颜卿的疑心,遽然懊悔不已。他连忙垂目,掩下眸中慌乱,语气竭力强撑端肃与从容。“皇太女多虑,旧臣只是担忧石小安误导视听……”“下去。”“可……”“下去,别让本太女说第二遍。”“是。”龙颜卿看了眼不情不愿退开的文哲渊,轻哼一声。而后,看向台下所有人,声音中裹着透入骨髓的冷寒。“再有人意图干扰本太女决断,别怪本太女戾气难压,届时,是死是伤,后果自负。”言罢,她将目光移向文浅初,语气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凌厉。“文姑娘,你和文老爷子的凌逼之举,让本太女不得不怀疑此事另有隐情。本太女再问你一遍,石小安是否受冤?七皇子是不是被你骗去松影榭的?还有那迷情香,可是你的手笔?本太女提醒你一句,坦白还有一条活路。若冥顽不灵、继续诓骗,本太女定会让你化为血雾,消散于天地间。”文浅初闻言,身子微微一僵,瞳孔涣散一瞬,眼底的戾气与狠毒,陡然被懊悔与坦诚替代。她抖着双膝,像是被恐吓一般,脱口而出道:“皇太女饶命,我说、我说。”稍稍停顿,她眼眶蓄满泪水,看向龙颜卿颤声哽咽道:“没错,石小安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我深爱七皇子。父亲、母亲为了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他的人,安排好一切,我只能铤而走险。谁曾想七皇子发现迷情香逃走……可那时,我已受药力所惑,这才误把前来送水的石小安当成七皇子。”文哲渊和轩辕瑭玥听言,身子僵直在原地,眼中骤然翻涌着不可置信的惊诧与慌乱。转瞬间,又被眸底汹涌而出的怨毒与愤怒淹没,两人异口同声道:“你这个孽障,怕不是得了失心疯,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观众席上的所有人,被两人的怒喝声惊得猛地回神,蓦地响起一片哗然。“天啦,这桩阴诡之事还真是文家掌权人的手笔,他们怎敢对七皇子,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举?”“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利益足够大呗。”“什么利益?说来听听?”“我可不敢妄议朝堂的诡谲风云,不过,看文姑娘这副神态。估计被皇太女的气势吓破胆、不敢再行欺瞒,咱们耐着性子听她道出真相便是。”……龙颜卿听着戏台下的大声喧哗,眉梢眼角凝着凛冽寒气。声音宛若寒星坠入深渊,“诸位若学不会闭嘴,本太女不介意出手帮你们一把。”说着,她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在文哲渊和轩辕瑭玥的身上,停顿几息。两人知晓龙颜卿这话是在警告他们,心中涌出的怒意不断焚烧着他们的理智。他们脸色沉得发黑,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在这时与之对抗,只得将这些难以发泄的戾气,强压在心底。观众席上,除了龙颜卿的自己人外,其余宾客皆僵着背脊,死死抿紧双唇,不敢让声音从齿缝中溢出半分……:()你惹她干嘛!她当了99世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