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到这里,孟意怀意味深长举了举手上的戒指:“要不要现在去给它卖掉?”
闻言,姜紫视线从安嘉的聊天框收回,好好欣赏了一番:“是不是塑料壳子戴你手上都这么好看?”
“咳,不要撩我,在说正经事。”
姜紫便笑着看了看笔记本屏幕上资产证明那一栏,看到上面的最低标准,轻飘飘移开视线:“不用卖,我可以借钱。”
孟意怀静了一秒:“找谁借?”
“安嘉,伏钰,实在不行找v姐,反正总会有办法的,不可能让你卖戒指筹钱的。”
“……你怎么不想着找我?”
姜紫没搭腔,防止唇角抑制不住翘起来,孟意怀合上笔记本,状似不经意地说:“我还挺有钱的。”
“你不都是你妈的钱吗,我直接找阿姨不更好?”
“……”孟意怀震惊了,没想到自己在她眼里竟然也是个废物二世祖的形象,当即翻了个身背对她,想了想又不解气,抱着枕头起身:“在你彻底认识我之前,咱们分房睡吧。”
姜紫熟练滑跪:“我错了,你回来吧。”
听着她很没诚意的道歉,孟意怀穿上拖鞋,一言不发抱着枕头往外走,耳朵里传来姜紫的一声无奈的叹息,紧接着余光里看到她慢条斯理地解扣子。
孟意怀心底冷笑一声,她如果就这么简简单单被吃定,就不是她孟意怀了,然而下一秒她脚步就站定了,因为姜紫说了句:“我看见你抽屉里买的东西了。”
“……那不是我买的,是代如月把那个商铺推荐给我的。”
“所以最终付款的不是你吗?”
孟意怀沉默了,该怎么说呢,人真的不该有过于旺盛的好奇心,本来她是拒绝的,在代如月的强烈推荐下,搜了搜,最终下单的时候她都怀疑自己被夺舍了,此刻她站在门边,疯狂思索着应对的话术,姜紫继续说:“今晚我们就可以玩。”
“……”
礼貌犹豫了一秒钟,孟意怀把门重新关上。
后来孟意怀知道她为什么不急不躁,因为姜紫只是一时穷,作为老师的工资确实不太丰厚,可她手上有个专利,每年带给她本人的净利润就超过百万人民币,在更厉害的大佬面前这个利润都不够看的,对于她做资产证明倒是刚好。
九月初,姜紫带姜满净去伦敦,拿着材料和行李去学校报道,安排在她住在学校单人间宿舍里,同学帮忙送来了姜满净的校服和课本。校服竟然跟北徐的差别不大,白衬衫百褶裙,领带的样式不同,校徽闪亮瞩目。
姜满净换完校服出来,看见姜紫和宿舍里的值班老师交流,苦恼她很久的英文,姜紫说得无比流利而好听,以及她一路上展现出的耐心可靠,姜满净不由思考着,当初她一个人去陌生国家留学,是否也像现在的她这般局促不安。
她们不一样。
当时的姜紫一无所有。
但姜满净不是。
离开学校的时候,姜紫说:“不要乱交朋友,也不要染上不好的东西,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叮嘱了一半,听到一声小小的抽泣,姜紫已经见怪不怪了,伸出手,抱着她:“你是不是长高了?”
姜满净眼泪把她外套打湿,这是孟意怀的衣服,一件好几万,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不是高级货她不买,姜紫没有煞风景地制止她,揉揉她脑袋:“能在这儿适应一个月,就给你买礼物。”
…
…
姜满净以为她回国了,实际姜紫还留在伦敦呆着,租了个学校附近的房子,新学期开学前两天,她捧着手机,很害怕收到校长或者老师打给她的劝退电话,幸好前两周平安无事地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