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顾问最近辛苦了,加个餐吧。”
齐纤柔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自己吃。”
但宋祁把饭盒又往她面前推了推,红油生香的鸡腿就杵在她面前。
顾庭轩冷冷看他一眼,颇有不悦。停了良久,才想到要回他什么。
“你都瘦成干柴了,以后管好自己就行了。”
小子,以后在我面前,殷勤不要乱献。
宋祁没吭声,低头慢条斯理吃自己的饭。
我不跟你计较,你一个虚幻世界的人,我跟你也争不着。
吃了饭,刚好一点钟。
齐纤柔赶紧收拾好了,坐在电脑前等待开盘。
股票午盘一点钟到三点钟,期货午盘一点半到三点钟,从她毕了业接触交易以来,这两个时间段,她从没睡过午觉。
不敢睡。
交易时间里,交易就是最大的事。
什么渴了饿了困了的小事,全都要靠边站。
不吃不喝不睡,眼睛都很少眨,这就是齐纤柔每天盯盘的常态。
千寻里其他的人也差不多。
现在这个时间,他们都去自己办公室观察自己持仓的股票去了。
自从成立了国际业务部,齐纤柔就正式搬进了新办公室,和雷鸣、王江一起办公。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雷鸣、王江现在主做期货,而期货必须实时指导,一不留神就会巨大亏损。
雷鸣、王江当然喜不自胜,有齐纤柔坐镇,他俩像得了诸葛孔明,觉得自己以后就可以无往不胜了。
但用齐纤柔的话说,那就是“交易是个人的事情,不要企图靠任何人,你们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技术提升起来”。
所以,除非明显有重大风险,一般情况下她是让雷鸣和王江自己操盘。
她拨给了两人每人一万元的小资金,这个资金量,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雷鸣从一开始就信心满满:“齐顾问,这一万元,您想让我们挣多少?”
齐纤柔尽量谨慎选择措辞,不打击他们的自尊心:“说实话,雷经理,王江,你们每人账户里的一万元,我没打算让你们挣钱。”
王江瞪着他听不明白的大眼睛:“不让我们挣钱,什么意思?大家做交易不都是为了挣钱吗?”
齐纤柔看着他迷茫的大眼,叹了一声:“你们能挣钱我当然愿意,求之不得。可是,期货市场定律,不交够学费,你是学不会的。先把这一万块钱赔完再说吧。”
顿了一顿,她提醒道:“不过,尽量动动脑子,别赔那么快。不然,我还要再准备一笔钱,让你们当做学费赔完。次数多了,顾总难免会问的。”
雷鸣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堪市八中毕业,保送入复旦大学,后来留学被全美前二十名的大学录取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智商上的侮辱。
但不知为何,面对齐纤柔,他就是气不起来,只是嗡嗡地说:“谁说,做期货就一定要赔钱的……”
齐纤柔低头笑了笑。没言语。
好么,雷大经理。那你看看,期货能不能教你做人。
此时,雷鸣和王江也坐在了电脑前。
期货市场一点半开盘,但显然他俩严阵以待,在电脑上疯狂地看着期货市场各类信息。
郑醇今天高开,一天走势都很强势。沪金明显低开高走,总体还是在呼应外盘。大豆开盘就跌停,不应该啊,显然这是一个凶险走势,如果谁今天做多大豆就亏惨了。纯碱走势很妖,大起大落,一般人真玩不转。
两个人疯狂摄取着信息,至于看没看懂,想没想透,他俩自己也说不清。
齐纤柔也不问他俩进度如何。
因为她知道,问了也白问,赚钱是不可能的。但只要他俩没来找她,就说明手里的一万块钱还没赔完。
已经十个交易日了,两个人还没赔完,说明还是比较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