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长相老成,现在一看,跟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样沉郁。
所以,她不由得拿起了手旁的电话,拨通了李标的办公室:“喂,是总裁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钟,一个低沉的男声回道:“不是说了,今天上午不要打扰我。”
声音里明显有几分不耐。
林小曼吓得手有点抖:“我知道,总裁。很抱歉,前台这里有两位客人,说一定让汇报给您,他们为香港的事情而来,希望您见他们一面。”
电话里,李标明显顿了顿:“这样,那五分钟后,带他们来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林小曼舒一口气。看来这个汇报是应该的,不然她还真耽误事了。
齐纤柔冲宋祁眨眨眼睛:“怕不怕?”
宋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疑惑道:“怕什么?”
“你要见几乎把你弄进去的活阎王啦!”
宋祁苦笑着叹了口气。
齐纤柔这个毒舌,揭人不揭短,真是让人难堪。
“不过没事,今天谈过后,他会把我们当做盟友。”
宋祁惆怅道:“那可未必。我猜,你大概率能成为他的盟友。而我就悬了。不过我不在意他是不是和我做朋友,只要以后相安无事,我就满足了。”
齐纤柔望了他一眼,有点心酸。这还是她印象中杀伐决断,令无数散户胆寒的宋祁吗
看来,一山更有一山高,哪怕刽子手如宋祁,也有见了就害怕的阎王一般的人物。
可是这个人物,在齐纤柔眼里,明明就是一座高山啊。
终于要见到他了。
虽然齐纤柔无数次端详过他四十岁左右的照片,可是现在要面对面跟二十五岁的他交流,竟然还有一丝忐忑。
当林小曼领着二人到李标办公室门前,轻轻推开3米高橡木门的那一刻,齐纤柔屏住了呼吸。
定神一看,一个健壮高大的年轻人正站在办公室中间,也在审视着门口的他们。
“总裁,就是他们。”
李标伸出右手:“两位请坐。”
林小曼悄声走了。
齐纤柔慢慢走进来,不禁打量起这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实在太豪华了。非常适合李标张扬的个性。
办公室至少有一百平米,整面落地窗将深圳繁华商区景色尽收眼底。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摆放着一台当时罕见的IBM电脑和两部大哥大电话。办公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几乎占据整面墙的《清明上河图》复制品,但细看之下,图中的人物都被替换成了现代商界名流。
往右边看了一眼,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右手边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但上面摆放的并非书籍,而是各式各样的奖杯、纪念品和几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古董。最显眼的是一座金灿灿的牛雕塑,足有半人高。
"喜欢我的金牛?"李标注意到她的视线,得意地走过去拍了拍牛背,"纯金镀层,去年在澳门一个拍卖会上搞到的。牛市嘛,就得有点象征!"
这……果然很李标。
看了无数遍缠论,齐纤柔早知道恩师很狂。
只是没想到,真是狂到让人说一句绝妙。
“我们是来谈香港面临的空头危机的。或许,我们能帮到你,成为同盟。”齐纤柔想了想,还是直接了当说明了来意。
李标眯起了眼睛,他望着齐纤柔柔美纤弱的身姿,轻笑道:“资本市场不是弱女子能玩转的地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听到这些事,但我想说,你有点自视过高了。”
“如果我说,我已经掌握了,市场哲学的数学原理呢?”
李标呆呆地望着她,足足十几秒后,才声音沙哑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个词汇?”
是啊,你怎么知道这个词汇?
这是在我脑中盘旋了很久的理论,从来没有告诉过人,从来没有形成过文字,你怎么,就这么精准说出来了?
李标惊出了一丝冷汗。
齐纤柔温柔安慰他:“别怕,你没有遇鬼,我也没有通灵。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把我看做另一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