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召集所有人,一小时后视频会议。包括芝加哥、伦敦和东京的团队。”
香港金融中心,量子基金远程会议室。
十几个屏幕同时亮起,全球主要空头机构的负责人出现在画面中。
索罗斯站在主屏幕前,身后的投影显示着复杂的金融模型。
“先生们,我知道你们对第一阶段的失利感到不安,”索罗斯开门见山,“但请记住,几年前我们攻击英镑时,英国央行也进行了顽强抵抗。胜利属于有耐心的人。”
芝加哥梅特罗资本的代表打断他:“乔治,这次情况不同。香港很可能获得中国大陆的外汇储备支持,而且他们的干预手段比我们预想的要精准得多。我们的风险模型显示继续攻击的胜率不足40%。”
索罗斯微微一笑:“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他切换幻灯片,展示出一组新的数据。“香港的外汇储备虽然庞大,但根据我们的计算,他们最多只能支撑三轮全面防御。而我们如果集中300亿美元火力,可以在两周内耗尽他们的弹药。”
东京星辰投资的松本健一皱眉道:“筹集300亿并不容易。亚洲市场流动性正在收紧,融资成本已经上升了150个基点。而且很多LP(有限合伙人)开始担心政治风险。”
索罗斯眉头微微一皱。
这群鼠辈!
我怎么找了你们当盟友!
经历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想偃旗息鼓,这就是为什么我是国际空头领袖,你们却永远成为不了宗师的原因。
想到这里,他不禁冷冷一笑。
“这正是机会所在!”索罗斯提高音量,“高融资成本意味着更高的潜在回报。我计算过,如果我们成功击穿港元联系汇率,回报率将超过200%。而且,”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屏幕,“我已经联系了几家中东主权基金,他们愿意提供100亿美元的夹层融资。”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夹层融资意味着更高的杠杆,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你疯了吗,你是在冒险。”
“哦,伙计,金融战争本来就是在冒险,他这样做无可厚非,毕竟是为了赢。”
“为了赢也不能胆子太大,会出大事的!”
终于,老虎基金的朱利安·罗伯逊开口:“乔治,你的计算是基于香港政府会按常规方式防御。但如果他们实施资本管制呢?我们的所有头寸都会被锁死。”
索罗斯早有准备:“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攻击必须快、准、狠。香港是自由港,实施资本管制将严重损害其国际金融中心地位。北京方面不会轻易允许。根据我的情报,他们更倾向于通过市场手段解决问题。”
他看出一些人仍在犹豫,便抛出了最后的诱饵:“愿意继续参与的基金,量子将提供20%的损失兜底。但利润分成比例要提高5个百分点。”
屏幕上,几位基金经理开始交头接耳。索罗斯知道,贪婪最终会战胜恐惧。
他一定会达成所愿。
两天后,金管局大楼,齐纤柔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许久,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李标,快看这个!”
李标快步走到她身后。屏幕上显示的是离岸人民币远期市场的异常交易。“有人在大量买入三个月期H看跌期权这不像是索罗斯的风格。”
“除非……”齐纤柔快速调出另一组数据,“除非他打算提前开辟第二战场。攻击港元的同时打压人民币,制造区域性恐慌。”
李标眉头紧锁:“看来他的钱基本到位了,他筹集资金的速度比我们可快多了……”
而大陆的资金驰援,最快还要三天才能到位。
“除非他找到了新的盟友。”齐纤柔打断他,“中东或者俄罗斯的资金。”
两人沉默片刻。
李标突然拿起电话:“我得联系几个在伦敦的老朋友。这种规模的资金调动,市场上一定会有风声。”
齐纤柔点点头,继续分析数据。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出一组组交叉关联的图表。“还有一点很奇怪,芝加哥商品交易所的港元期货未平仓合约突然减少了15%。”
“有人提前平仓……”李标若有所思,“空头联盟内部出现分歧了。”
第二天清晨。
索罗斯收到了最终确认:250亿美元已经到位,距离目标还差50亿,但足够发动第二轮攻击了。代价是,他不得不承诺给几个大投资人特殊的利润分配条款。
罗伯特匆匆走进办公室:“乔治,刚收到消息,香港金管局正在与北京方面紧急磋商。传闻中国资本可能直接介入。”
索罗斯不慌不忙地啜了一口咖啡:“预料之中。通知所有团队,攻击重点转向H股和房地产相关衍生品。我们要在香港的金融体系最薄弱处撕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