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顺便坐了别人的车,前面两个人似乎都没觉得冷的意思,她有点不好意思再提别的要求。
她思绪正漫无目的地飘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忽然变得沉闷起来。
副驾的车窗被缓缓合上,吹在她身上的风一下子小了很多。
“我靠,阿澜你关窗干什么?现在这时候的风多爽啊。”林俞轩今天穿了件连帽卫衣,正觉得这风吹得舒服,对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很不满。
贺西澜视线落在路边闪过的景色,淡淡应了句:“不想吹风。”
“?”林俞轩难以置信道:“怎么,你该不会是觉得冷吧?”
贺西澜沉默了两秒,倒也没有否认,脖颈靠着座椅淡淡应了声:“嗯。”
“啊?”林俞轩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听见他又淡淡补了句:“把你那边也关上。”
不只是林俞轩,坐在后面的沈瑜宁也愣住。
“不是,你今天也没穿很薄吧?”林俞轩奇了怪了:“你今天做理疗的时候我见你还穿了会短袖呢。”
不然林俞轩想不出来,一个从小到大都比他抗冻的人,今天怎么这么异常。
不过说是这么说,林俞轩还是把窗户关上了。
仿佛一下从室外到了室内,沈瑜宁感觉周身的温度舒服了很多,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她忍不住又看向贺西澜。
他……真觉得冷?
但看他的反应和林俞轩后面的话里的意思,似乎不太像。
沈瑜宁微微拧眉。
还是说,他是听到她刚才咳嗽了,所以才把窗关上的?
沈瑜宁略微思索了一小会,动了动唇,想说声谢谢。
但林俞轩打断了她的计划,他继续道:“对了,你下回理疗什么时候?”
贺西澜:“下周日。”
沈瑜宁没机会再道谢,重新垂下眸。
这么看。
贺西澜好像还,挺好人的。
本来因为自己之前的私心而生出的那阵愧疚感似乎更加强烈了。
正好林俞轩提到了他手伤这件事,沈瑜宁看似自然地问道:“师弟的手伤很严重吗?”
她问完,贺西澜很明显地愣了下,抬起眸子看了眼车内的后视镜。
“师姐,你知道阿澜左手小臂有伤?”林俞轩也挺惊讶,“你平时也关注赛车比赛啊?”
沈瑜宁顿了顿,硬着头皮道:“我有个朋友关注,我之前听她说的,师弟好像要明年再复赛。”
“噢,”林俞轩问:“是不是上回跟你一起去梁清霖别墅的那朋友?”
“嗯。”沈瑜宁点点头。
眼见话题要被岔开,她想着要说些什么转回去。
另一边的贺西澜忽然开口,“不严重。”
沈瑜宁愣了愣,忍不住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