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幸也这样,尤其遇到难以推进的环节时,她的脑子会自动摆烂,开始放空。
除了画分镜。
她是喜欢画画的,后来了解到分镜师这个职业,觉得有意思,尝试学习这个专业之后好像变得更加喜欢了。有实力加上运气不错,成功入职喜欢的导演的工作室。
但俗话说的好,对一个人袪魅的最好方式,是和他一起共事。
不到一年,滤镜早被她扔进河沟里,每次看见消息闪烁,只想锤爆导演的狗头。
画分镜画得太专注,汪雨斓什么时候走的简幸都不知道。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见汪雨斓发的消息。
她说给她留了一个桑葚抹茶面包在她桌上,让她别加班太晚,更别饿着肚子回家。
-有人接你吗?
简幸咬下一口桑葚抹茶面包,单手打字回了个好,对面突然跳出来这条消息。
她说没有。
汪雨斓说,你要不谈个恋爱吧,晚上加班的话有男朋友接你下班,至少安全一点。
简幸打了一串“哈哈哈”,回她,这不是男朋友,这是白嫖一个保镖。
汪雨斓表示肯定,白嫖多好啊,就要白嫖,我已经被生活折磨得不想为任何事情买单了。
天色半明半暗,昏昏沉沉。
路灯在八点十分准时点亮,盏盏霓虹沿着街道盛开。
简幸路过小会议室,发现里面亮着灯,隔壁组还在激情昂扬地讨论他们即将投入的短剧。
进了电梯,她点开家用摄像头,透过小小的摄像头,看见乌冬面。
大概是她太久没有回家,乌冬面跑到家门口等她,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毛茸茸的尾巴卷着腿脚,模样乖巧。
简幸的心窝被轻轻戳了一下,给喂食器加了猫粮和冻干。
乌冬面听见声音,扭头看过来,停顿两秒,迈着步子跑过来。它第一时间没有吃猫粮,只是埋下脑袋往摄像头的地方探了探,然后伸出爪子,碰了碰镜头,仿佛在隔着小小的镜头碰简幸的脸。
看见这一幕,简幸下班的步子变快了不少。
面包的透明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顺路买了一杯荔枝冰酿,公交到站开门,她飞奔下车。
正是夜晚热闹的时候,东门这条街冒出来不少小摊小贩,雨后春笋似的。昏黄路灯从头顶笼罩下来,烟火气晕开,时不时响起爆油的滋滋声。烟雾缭绕,香味扑鼻。
各个摊位前挤着人群,外卖电瓶车从绿道飞驰而过。
简幸穿过被茂盛绿荫覆盖的小径,抬头看见路中央站着一个人。个高腿长,肩背宽阔,后脑勺都冒着帅气,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只巨大的伯恩山坐在他的腿边,一个劲儿地贴着他。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突然意识到她竟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欸。”
只好如此草率地称呼他。
男生闻声回头,晦涩的光影勾勒他的面部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分明,每一寸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那双桃花眼缓冲了棱角的凌厉,飘落的绯色花瓣落在他微微上翘的眼尾。
简幸忍不住在心底喟叹。
唉,真不怪乌冬面。
这谁看了不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