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死,正好和对方四目相对。
一瞬间,简幸的瞌睡醒了大半,耷拉的眼皮撑开。她表情认真,平静地、小幅度地点点头,给予对方丝毫不存在的肯定。
电容笔在指间转了两圈,笔尖轻触屏幕,她低头,才发现在刚刚意识模糊的时候画了噗噗。
脑子里突然窜出来一个想法,她拿起手机,在一堆工作消息里,找到和陈遂的聊天框。
简幸:如果噗噗不怕猫就好了
过了几分钟,陈遂的消息弹了出来:?
一个十分灵魂的问号,充分表达了当事人睁眼看到这条消息时一头雾水的情绪。
简幸说:这样它和乌冬面就可以成为好朋友
陈遂耐心问:然后呢?
简幸:然后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遛猫遛狗
简幸隔了几秒补充:我好喜欢噗噗,但是我又不能光顾着和它玩,把乌冬面扔在家里,我很爱乌冬面的
嘴里叼着牙刷,陈遂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看着手机里的聊天消息眯了眯眼睛。
嘶——
他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后一句话完全被他忽略掉,目光停留在“一起遛猫遛狗”那句。
埋头洗漱完,水打湿他的发梢,他随手抓了抓,露出饱满的额头。脸上的水珠像是贪恋他的帅气,缓缓往下滑,从下巴滴落。凌厉的眉眼沾染水汽,比顺毛更加具有攻击性。
先是请他吃饭,后是邀他遛狗。
下一步想干什么。
陈遂转身靠在洗脸池,冷脸打字。
陈遂:是挺可惜
没真这么觉得,一想到那只庞大的缅因猫,陈遂感到庆幸。幸好噗噗怕猫,他多一个看起来十分自然的借口。
这句话发过去就当是对话结束,他正要扔开手机,又振动几下。
简幸:是吧是吧
简幸:要不……
简幸:找个机会帮噗噗脱敏?
看着聊天框里的三行字,陈遂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他拽了下裤腿,往下一蹲,双手捧着手机,打字速度飞快,像是生怕对面冒出来一条消息打断他的输出。
陈遂:不用
陈遂:没规定狗不能怕猫,有胆大的狗也有胆小的狗,这很正常
陈遂:我从不强迫它做不喜欢的事
陈遂:它怕就怕,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必要脱敏
陈遂:我溺爱它
隔着屏幕,简幸被疯狂往外冒的消息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消息弹出来的速度像是能感受到他说话的语速,她看消息的速度赶不上他发消息的速度。
她踩到他的开关了?
懵了两秒,简幸等聊天框里消停之后,从第一句话开始往下看。
说这么多,其中心思想,是拒绝她。
唉,好吧。
强扭的瓜不甜。
简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放弃幻想,没有再招惹这位绝望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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