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大狗狗!”
稚气的声音闯进来,紧接着一个小孩突然冲过来,扑向噗噗,一把抱住它,揪着它的耳朵,抓它的毛,跨开腿往它身上骑。
噗噗被扯痛,一整个应激,汪汪两声,疯狂挣扎,把小孩甩到地上。
陈遂在小孩扑过来的瞬间就把噗噗往身后拽,但无奈那小孩动作太快,噗噗的体格很大,他没办法像抱小狗一样立马抱走。
还是让噗噗受到了伤害。
小孩摔下来,立马爆发出尖锐的声音,哇哇大哭。
陈遂一只手摸着噗噗的后背,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拎起来,口吻不容置喙:“道歉。”
小孩的奶奶跑过来,抱住他,把他护在怀里,低头查看:“哎哟乖孙,摔到哪儿了?”
抹了抹小孩脸上的泪水,瞪向陈遂,咄咄逼人,强词夺理,“就一只狗而已,一个畜生,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看看把我乖孙摔成什么样了。”
“乖个毛啊。”陈遂气笑,“就一碳基生物,金贵得很?脑子还没我孩子好用。怎么不说他二话不说冲过来往我孩子身上骑,有人生没人教?”
简幸从便利店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陈遂说的话直直钻进她的耳朵。
她停在门口看了会儿,明白了怎么回事,走过去,把白桃汽水的瓶盖拧开,递给他:“怎么了?”
陈遂正在气头上,没注意是她把瓶口递到他嘴边的。极其自然地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冷淡吐出俩字:“虐狗。”
简幸惊了下:“这么严重?!”
把瓶盖拧好,塞他手里,她蹲下身查看噗噗的情况,发现有几根狗毛被拽下来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是要赔钱的,要不报警吧。”
“你别胡说!”一听这话,小孩儿的奶奶急了,怒气冲冲地指着陈遂,“我乖孙就摸了它两下,它还发疯凶我孙。”
陈遂额角发疼。
不等他开口,简幸抢先说:“《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了,故意毁坏公共财物或私人财物,是会判处罚金、拘役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严重的话三到七年。”
孩子奶奶一听,吓了一跳,说话都哆嗦:“哪、哪有那么严重!”
简幸抬头,直勾勾看着她:“我学法的,要和我吵一架吗?还是直接报警,然后你赔点钱呢?”
孩子奶奶顿时哑口无言。
简幸说:“承认错误道个歉,很难吗?你就是这样带小孩儿的,以后小孩儿长成歪脖子树,事儿大了,你有地方哭吗?到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她说的在理,而且圆钝的眉眼因为没有化妆,看起来更加柔和,显得毫无攻击性,反而有很强的亲和力。与其说是在批评指正,不如说是在讲道理。
孩子奶奶态度转变,对陈遂说:“我替乖孙跟你和你的狗道歉,对不起,是这孩子先动手揪狗的耳朵,我没把孩子看好,我的不对。这小姑娘说的没错,以后我一定严加看管,好好教他。”
陈遂的目光落在简幸身上。
她如此柔和融洽地处理了这件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像打了一场太极,最后平和收场。
他帮她赶走醉鬼之后,她替他掰回一城。
这感觉有点微妙。
更微妙的,是他手里的冰镇白桃汽水。
陈遂垂眼。
她刚刚……
是不是喂他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