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犹豫,头顶响起低磁好听的声音:“手拿开。”
简幸乖乖收手。
陈遂抬手,把那颗睡衣扣子解开,捏着扣子,颇有耐心,一根一根地把她的发丝勾出来。他的动作很轻,牵扯到她头皮的力度微弱。
她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感受到阵阵酥麻。
简幸就这么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解开那颗睡衣扣子,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脑子发懵,她眨了眨眼睛。
“……”
空气里加了什么,怎么有点热。
缓慢抬眼,简幸不动声色地瞄他。
她是第一次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看他。
工作原因她见过不少业内帅气的男演员,各式各样,都快审美麻木了。把他放在他们当中,有过之而无不及,完全是可以靠脸吃饭的那一类,就算只是名贵的花瓶也会有人很乐意买账。
不是依靠后天装扮堆砌出来的氛围感帅哥,也不符合“帅是一种感觉”的定义。
他帅得纯粹、直观、具有攻击性,随便穿一件纯色睡衣像是要去拍摄芭莎大片。身材称得上男模,骨相和皮相都优越得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非要挑的话……
他的鼻梁好像有一个小小的疤痕印记。
非常小,也非常浅。不像这样近距离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
把她的头发丝全部解救出来,陈遂重新扣上睡衣扣子。瞥了眼她的右边胳膊,抬抬下巴,提醒:“肩带。”
简幸意识回笼,低眸瞟了眼。丝毫没有感觉到肩带早就滑了下来,挂在她的手背外侧。她把肩带勾上来,抬手捂住胸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长得真他爹带劲儿。
陈遂撞上她的视线,表情露出迟疑。
她该不会想让他把衣服脱下来给她穿吧?
于是,他说:“别看,就穿了一件,不能脱给你。”
简幸懵了下:“我没有想让你脱给我,我穿衣服了。”
陈遂扫了她一眼:“就这?”
简幸:“睡衣啊,这样的款式不可以吗?”
陈遂散漫地点点头:“知道你急,出门好歹披件外套。”
他都是特意穿了上衣才出门的。
闻言,简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裙,捏着领口往上扯了扯,耳朵有些烫,移开视线咳了声:“气昏头了,我下次注意。”
下一秒,她“啧”了一声,“好烦啊,我都不困了。”
原本是因为被吵得睡不着,下来控诉维权的,结果这下真的睡不着了。
耳边传来一道低声轻笑,简幸撇撇嘴角,一脸郁闷地看向陈遂。
陈遂噙着笑,眼底盛着漂亮的卧蚕:“别看我,这个点儿我不陪你玩。”
简幸摇头:“不要你陪。噗噗睡了吗?”
陈遂没急着回答她的话,深深看她一眼:“想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