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彻整个屋子。
于是简幸蹲在靠近阳台的沙发角落,揉捏了一番乌冬面。确定它状态极好,对它进行了一番简短的口头教育之后,啵唧亲了它一口,转头拿上小零食就去找噗噗。
陈遂看着她轻车熟路的样子,双手插兜,靠在岛台,目光促狭。
真当自己家了?
甚至有那么一秒,他思考了下,这是他家还是她家。
“噗噗,坐。”
简幸蹲在伯恩山面前,拿着小零食,跟它玩。她说的口令,它都立刻照做。后背挺直,眼睛亮晶晶,抬着下巴,一脸乖顺。
摸了摸它的脑袋,喂给它一片小狗饼干,她又伸出左手,“噗噗……”
还没说握手,它已经把爪子抬起来,轻轻放在了她的手心。
简幸眉梢微扬,眼底惊喜,毫不吝啬地夸奖它:“好聪明啊宝宝。”
揉它脸的手稍微用了点力,噗噗顺势歪头,蹭蹭她的手心。
她和噗噗在靠近卧室的走廊里,陈遂的视角刚好能完整地看见他们之间的互动。尽管她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但听见她哄小朋友一样又嗲又甜的声音,他似乎都能想象出她的表情。
眉眼弯弯,笑容明媚,缱绻温柔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给噗噗喂小零食,弄到一些渣屑在手上,简幸想擦手。走过来,她看了一圈客厅茶几和岛台,问陈遂:“纸在哪?”
陈遂转身去倒水:“冰箱上面。”
简幸抬头往那边望过去,蹙眉疑惑:“为什么要把纸放在冰箱上面。”
趿拉着步子,走到冰箱跟前,她仰头伸直胳膊,踮脚去够,发现还有一点点距离。够不到,她连纸巾的边缘都没有碰到,肩颈和脖子有些发酸。
“……”默了两秒,她放弃努力,坦然地接受现实,“我拿不到。”
话音未落,她转过身,眼前盖下来一道阴影。在她说这话转过身的时候,陈遂就已经走了过来。顷刻间,他整个人将她笼罩。
“顺手放的。”
他站在她面前,抬手,把那盒抽纸拿下来给她。
面对面的距离很近,她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头顶的光线悉数被他遮挡,她完全落入他的影子之下。
他的脖子乃至整个肩颈线有种说不上来的漂亮,简幸在这个瞬间找不到合适的词。非要说的话,他的脖子非常适合戴项链的。
再加上他肩膀宽阔,锁骨撑衣。
那颗惹眼的脸颊痣,更是把他绝美俊朗的浓颜拔高了几个度,简直锦上添花。
视线停留须臾,扫过他的喉结,简幸捧着纸巾盒,冲他眨眨眼睛:“谢谢你呀,185。”
陈遂垂眸看她一眼,补充:“点四。”
简幸低头抿唇,忍不住偷笑。
身高果然是男人的尊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前和陈遂呆得太久,简幸当天晚上睡觉竟然梦见了他。
梦里,乌冬面变大了好几倍,她骑在乌冬面的背上,在广阔无垠的草原驰骋。
紧接着,撞见一只迷失在草原的伯恩山,它受了伤,毛发打结,沾了些污泥灰尘,浑身脏兮兮的。
下一秒,画面切换,是在她家浴室。
被她捡回来的伯恩山坐在宽敞的浴缸里,身上打满了泡沫,水面也漂浮着绵密的泡沫。她坐在浴缸旁边的小板凳上,举着花洒给它洗澡。搓搓身上,再捏捏耳朵。
突然,浴缸水雾缭绕,不断升起来,迷了简幸的眼睛。
再找回焦点,眼前的伯恩山变成了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