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看见摆在地上角落的那袋医药外卖,他目光微凝。
“她生病了?”他问。
乌冬面喵了一声,回应他。
掏出手机,陈遂给她打了两通语音电话,没人接。
眉间紧拧,他抬手敲了敲门,依然没有任何动静。索性拂开密码锁,输入密码。
#122161#,他记得。
“滴。”
门锁解开了。
陈遂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紧张,忍不住咽了咽喉。
头一回这样开女生家门,像做贼。
乌冬面趁机钻进去,他把门口的外卖纸袋捡起来,踏进去,关门。
站在她家玄关,背后是防盗门,他无端有种被定在原地的感觉。
一样的户型,完全不一样的装潢陈设,性别差异和性格差异都格外鲜明。比起他家那个黑白色系轻奢风的冷调,这个原木风的装修配上窗外照进来阳光,极其温暖。
虽然是原户主的精装风格,但这里早已经被她的东西填满。
门口玄关柜子上放着两个没有拆的快递盒子,墙上的壁挂伞架挂着一把透明雨伞和一把黑色遮阳伞,两把伞的伞面都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扣好绑带。
客厅里有一整套小猫的东西,猫抓板沿着直角墙面贴到天花板,大点的玩具挤在猫窝,小点的玩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靠墙的沙发。
地毯印着猫爪印花,沙发上放着一件像是随手扔在那儿的裙子。茶几上有一套茶具,旁边一堆装着干花的瓶瓶罐罐。
岛台靠里的位置,有一个漂亮的花瓶。大概是因为养了乌冬面这个活蹦乱跳的巨型猫猫,所以花瓶是塑料的。泛着珠光的白色花瓶,螺旋纹路,瓶颈稍微窄,瓶口张开,像盛放的花朵。瓶中层次分明地插着几枝不同品种的花,娇艳欲滴。
这里充斥着她的东西、她的气味,都像是标上了属于她的记号。
于是,他猝不及防,窥探到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外人难以见到的某一部分的她。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未曾涉足的,甚至是他认知里打上“第一次”标签的。
第一次进独居成年女性家,还他一个人。
有点冒犯,但她的猫向他求助了,对吧?
蹲下身,陈遂看着乌冬面,说:“诶,是你找上门让我来,你全责。”
乌冬面:“喵。”
有求于他,它今天格外乖顺。
客厅没人,一片安静,她可能在卧室。
但她的卧室,他……
轻捻指腹,无名燥意如同蚂蚁啃噬般往上爬。临近正午,阳光穿过窗户照射进来晃人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甜的花果香,侵袭他的所有感官。
不受控制的胡乱想象,他更加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地咽了咽喉。
卧室啊……
他犹豫,乌冬面又要凑上来咬他手指。
“别咬。”回过神看见黑猫走过来,陈遂差点应激,躲了一下,指着它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