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续昼又是笑笑:“不,我只是说秋天好,你不喜欢吗?”
裴郁逍直截了当地回:“不喜欢。”
方才江续昼提到了那位小青梅,又重点突出“丰收”二字,裴郁逍断不可能听不出来是指他的婚事。
那不喜欢是表面意思?裴郁逍回得一点也不客套。
江续昼正琢磨好好安慰一通,却听见裴郁逍倏地接了一句:“未免太过悲凉。”
还真当是在讨论季节了?
江续昼顺着问:“那你喜欢什么季节?”
透过窗角仍能嗅到一缕轻而悠远的桂花香,本以为是由远及近,但敏锐的嗅觉却令裴郁逍察觉到,是由近及远,身上不知何时沾了桂花香。
微弱的雨丝飘进船内,往日秋意绵绵的湖景不见,唯留被水雾遮盖的苍白一幕。
裴郁逍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执起桌上的半杯茶一饮而尽,仰头时流畅的动作不像是喝茶,倒是更像饮酒。
他似乎思考了一会,话语没有起伏,有几分不以为意,“或许是冬天吧。”
……
小酒馆内。
二人踏入馆内,刚解下斗篷,程新序埋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背着我俩干嘛去了?这么些时辰,我从侍郎府走路都该走到这儿来了。”
虞酌坐下喝了杯温茶继续愤愤不平地数落:“别提了,刚才本小姐的钱袋都要被人偷了,简直是世风日下!”
幼时他们带着仆从总会受到约束,于是四人见面从来不带旁人。要不是这样,哪能给到小偷逃脱的机会?
李泊渚问:“阿雨没帮你一起逮人?”
虞酌回道:“她去追荷包了。”
程新序淡定开口:“那就难怪了,你一人的确摆不平。”
虞酌眼神示警,程新序的语气顿时关切起来:“荷包追回来了?”
虞酌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摆手示意:“放心,我讲究信用,请客绝不逃单。”
程新序安心下来,转而对越雨说:“还好拿回了荷包,否则今晚这顿就没着落了。”
三人自然而然地洽谈,越雨没有要插话的意思,只是在四方桌前挑了个位置坐下。
桌上的菜肴还没上齐,酒水倒是没有落下。三人开了一壶酒,一人饮下一杯才作罢。越雨向来不喝酒,便拿着一块桂花糕细嚼慢咽。
越雨保持这个状态已有一段时间,脸上不动声色,动作慢而有规律,不知在想些什么。
“咚咚咚。”
“冬天。”
“喂,冬冬。”
越雨下意识应了声:“嗯?”
李泊渚收回轻叩桌子的半只拳头:“你要是再不回话我都要敲你额头了。”
虞酌无语道:“程新序你幼不幼稚,什么年代了还叫这种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