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哥哥,”周今闻下意识地用手摸额头,没摸出肿块,反而把手里拿的盒子暴露了出来,“是我没说话,和你没关系。”
言生尽不知该不该看周今闻手里的盒子,他现在很想推翻自己之前的想法,毕竟周今闻现在看起来是真的蠢。
“拿的什么?”他还是忍无可忍地问了,感觉自己像拿着飞盘逗狗玩的人。
言生尽如愿看到周今闻反应过来后的一系列假动作,震惊,缩手,挠头,伸手,撒娇。
“哥哥自己打开好不好?”
言生尽无言,接过了那个小盒子,他在想该不该告诉周今闻他的体型并不适合撒娇,但又觉得原因得归咎于他对周今闻的撒娇总是太受用。
他打开了那个红色绒布盒。
那是一枚钥匙形状的胸针。
“哥哥,”周今闻眼睛里隐隐透着期待,“我给我自己也准备了礼物,哥愿意送给我吗?”
*
周今闻经常会给言生尽送礼物,生日送,过节送,有时他擅自定一个日期当作和言生尽相关的纪念日也送。
小时候是手工制品,是廉价但其实存了好久零花钱买的小物件,长大后是需要更多时间的手工制品,和昂贵的物件。
言生尽对礼物总是不上心,他反感礼物,觉得这是一种很难平衡的人情往来,所以他只收周今闻的礼物。
——虽然他的回礼总是估算那份礼物的大致价格后的转账记录。
周今闻对送言生尽礼物这件事的态度就和言生尽截然相反,就连言生尽给他转回来的“回礼”他都能专门开个荷包,单独往里面塞。
边塞还要边写明时间,原因,氛围,最后再加一句“哥哥我爱你”。
这样腻歪的荷包着实少见,很多人慕名而来,荷包里的钱反而越来越多,底下的评论也是滑都滑不到底。
周今闻成年后开始赚到钱,给言生尽买的奢侈品也不少,皮带,香水,衣服,但用红绒布盒子装的礼物,他只送过一次,那天是周今闻的十八岁生日。
周今闻的十八岁有很多波折,学籍问题,家庭矛盾,还有言生尽的一走了之。
于是为了弥补对周今闻造成的创伤,言生尽叹叹气,给学校专门请了假陪他单独过生日。
那天周今闻和言生尽坐在客厅里,昏暗的灯光下,周今闻拿出了那个盒子。
那是一个手表。六百万的星空。
是周今闻十八年来所有的零花钱和赚到的钱的总和。
但言生尽没有接过那块手表,他戴回了周今闻的手腕上。
在周今闻睡着之后。
而现在,周今闻的礼物是一条黑色的choker,正安静地躺在白皙的脖子上。
脖子并不纤细,它的主人似乎正在努力地克制,脖子上跳跃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言生尽坐在床沿,看着周今闻半蹲在他身前,双手撑着床,仿佛要将言生尽困住。
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