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雪低头思考:“可他既偷了百灵珠,为何又要主动告知百灵珠失窃?他完全可以装作不知,何必自曝其短?”
楚长老缓缓开口:“也许他们是一伙的?沈鹤监守自盗,与那黑衣女子里应外合!他先偷了百灵珠,再假意报失,趁乱逃走!
白慕雪道:“不,这说不通。如果沈鹤与黑衣女子是一伙,他完全可以让女子直接带他离开,何必多此一举?唯一的解释是,他想将百灵珠失窃的罪名嫁祸给黑衣女子,为自己争取时间!”
陈长老冷哼一声,怒道:“好一出洗脱嫌疑,贼喊捉贼的戏码!先是告诉慕雪百灵珠失窃,再趁乱逃走,这样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那女贼身上,而他则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
“还有重要的一点。”白慕雪说道:“我一路追着她到怨灵府邸,发现赤影剑被调包的事情,而那些被祭剑的人早已死去多时。这说明,赤影剑的调包发生在更早之前,而非昨晚。”
“所以……那女子昨晚出现在宗门,或许并非为了偷剑,而是另有目的。”白慕雪低声自语,“沈鹤误打误撞地嫁祸给她,而她做贼心虚,以为事情暴露,所以逃跑。”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两位长老低声商议,气氛凝重。
片刻,陈长老声音低沉道:“赤影剑是谁值守?为何剑被调包,却毫无察觉?”
站在一旁的李皓谦立刻跪在地上:“回长老,是弟子,但……但弟子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异常?”陈长老冷笑一声,“赤影剑乃镇宗之宝,被人调包你竟毫无察觉?”
李皓谦低下头,双手紧握成拳,道:“是弟子失职,弟子甘愿受罚。”
陈长老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皓谦:“你值守失职,按宗门规矩,当领二十棍责罚!”
李皓谦不敢有半句辩解,只是重重叩首:“弟子……领罚。”
就在这时,白慕雪突然上前一步,双手作揖道:“长老,李皓谦失职,我身为大师姐,亦有管教不严之责,请长老允我与他一同领罚!”
殿内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
“有趣。”苏云浅嗤笑出声,“原来人族挨打还要抢着排队?”
陈长老皱眉看向白慕雪:“此事与你无关,何必自讨苦吃?”
白慕雪目光坚定:“我既为大师姐,未能及时发现异常,便是我的失职。请长老成全!”
陈长老冷哼一声:“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依你,你二人各领十棍!”
戒律堂内,李皓谦跪坐在地,棍棒重重落下。
苏云浅抱臂立于柱下,看向堂内那跪得笔直的女子背影:“天墟宗的规矩倒有趣,审不明白案子,倒先拿自己人撒气。”
“一!”
执法弟子高声报数,棍棒击打在皮肉上的闷响令人心惊。
“二!三!四!”
李皓谦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
“五!”
第五棍落下时,李皓谦终于支撑不住,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五棍就倒下了?”苏云浅轻嗤道:“没用的家伙。”
白慕雪见状,快步上前,挡在李皓谦身前:“剩下的棍数,我来替他!”
执法弟子一愣,看向陈长老。长老眯起眼睛,道:“既然她愿意替,那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