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谦听到这里,脸色更加苍白,声音也颤抖得厉害:“父亲,他竟然……”
白慕雪叹了口气:“周小姐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爱上侍卫,便奋不顾身地嫁给他。侍卫不爱她,她便立刻转头,不再多看一眼。她是个好女子,只是……这两个男人不值得她托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凝重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皓谦呆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我父亲做了坏事,他该死,可我几个兄长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你以为我想吗?是李知许佩戴着我家小姐的护身符,那护身符上的灵力让我根本无法靠近他。”小橘脸上交织着痛苦,“原本我是把诅咒设在他身上,但不知为何,那些灾祸却阴差阳错在你们身上应验了。”
李皓谦转头看向白慕雪,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然:“师姐,麻烦你把那骨灰盒掩埋掉,还有我爹,他犯下如此罪行,请你把他送去官府。”
白慕雪闻言一惊,忙问道:“你要干嘛?”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李皓谦突然爆发出全身的力量,下一秒,一个保护罩凭空浮现,瞬间将他和小橘笼罩其中。
李皓谦手持利剑,剑身寒光闪烁。
他一步步走向小橘,眼中满是决绝:“你杀了人,是断然不能再活的。可我不想你死在别人手里,所以,就让我亲自送你这一程。”
小橘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一丝反抗的意向,直到利剑刺入她身体,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的宁静。
李皓谦的剑尖滴落着鲜血,剑刃上,映照出他苍白的脸庞,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确实该死,可我舍不得你,也不想苟活。”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剑一横,架在了自己的颈间。
剑刃划过,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白慕雪的瞳孔骤然收缩:“不要!”
李皓谦的身体缓缓倒下,与此同时,保护罩也开始崩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白慕雪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她一把抱住李皓谦,几乎绝望地喊道:“你醒醒,师弟,醒醒!”
苏云浅面色凝重,快步蹲下身,手指轻轻搭在李皓谦的脉搏上。
白慕雪带着一丝希翼的目光看向他,片刻之后,苏云浅缓缓摇摇头,道:“他一心求死,谁都救不了他。”
白慕雪闻言,沉默了许久,低头轻声说道:“是李知许,他为了活命,把诅咒转移到了子女身上。”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她缓缓将李皓谦的身体放在地上,随后起身,走向屋外,神色平静得有些诡异。
苏云浅见状,心中一紧,似乎猜到了她的意图,伸手阻拦道:“不可。”
白慕雪脚步未停,声音冰冷:“别拦我,你拦不住我。”说罢,径直朝着李知许的屋子走去。
夜色如墨,庭院中一片静谧。
李知许正在熟睡,却突然听到梦中传来一声低沉而又阴森的呼唤:“李知许。”
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环顾四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但不知为何,他只觉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没过多久,原本空无一物的屋子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那身影起初模糊不清,随后逐渐变得清晰。
一阵阴风吹过,让人浑身发抖。
只见那女子脸上布满大片烧伤的痕迹,几乎看不清容貌。鲜血混着泪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模样可怖至极。
她凄厉地尖叫道:“李知许,你还记得我吗?”
李知许这辈子何时见过这般惊悚骇人的场面,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满心以为是周意江还魂索命来了。
恐惧瞬间将他彻底吞噬,他连滚带爬,不顾一切地往屋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