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雪微微皱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急切:“你可曾听说过沈鹤这个名字?他现下在何处?”
店小二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桌子的一个顾客突然嗤笑一声,插嘴道:“沈鹤?那个死瘸子?你不会是来向他讨债的吧?”
白慕雪一愣,眉头皱得更紧:“讨债?这是什么意思?”
那顾客喝了一口酒,满脸戏谑:“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那小子天天跑去赌场,昨天钱输光了还在赌场门口大闹呢,哈哈哈!”
“赌场?”白慕雪的声音微微提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时,另一个人在旁边搭腔:“可不是嘛!他上次赌输了,还欠我几文钱没还呢,我气不过把他狠狠揍了一顿。那家伙虽然爱赌,但打不还手,怂得很,哈哈哈!”
“估计是被打怕了,怂呗。”旁边有人笑着附和。
有人好心提醒白慕雪,道:“你要找他,去赌场门口等着,保准能碰上他。”
白慕雪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难以置信,白慕雪记得沈鹤有一个禁忌,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不会踏入赌场。
宗门弟子们虽不赌博,但偶尔也会为了娱乐,打赌谁在比武中会胜出,可沈鹤从不参与这类活动,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样一个人,如今竟然混迹在赌场?
白慕雪心中一阵翻涌,再也无心吃饭,只匆匆扒拉了两口,便付了钱,起身离开。
她快步走出饭庄,朝着那些人所说的赌场方向赶去。
苏云浅跟在她身后,道:“怎么几日不见,你这个师弟堕落成这个样子了?”
白慕雪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刚走到赌场门口,白慕雪便目睹一男子被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粗暴地丢了出来。
“没钱你还想赌?还赖在这里不走?信不信老子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恶狠狠地朝着地上的人吼道。
那人重重摔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其中一个打手见状,还不解气,上前又补了一脚,直接将他从台阶上踢了下去。
男子滚落到湿漉漉的马路上,泥水溅了他一身。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地议论着:“又一个赌疯了的可怜虫。”
一位妇人牵着年幼的孩子路过,低俯下身轻声告诫:“看见了吗?千万别学他!”
男子坐在地上,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
因为刚下过雨,地面潮湿,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泥泞,可即便如此,却丝毫不减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男子先是唇角轻轻扬起,随后竟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和自嘲,吓得周围的路人纷纷退避三舍。
两个打手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他,呵斥道:“疯子,快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男子艰难地撑起身体,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奈何他本就瘸了一条腿,只能在泥地里痛苦地挣扎。
这滑稽又狼狈的模样,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当真是既可怜又好笑。
下一秒,一团阴影缓缓笼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