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再次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士兵们脸上的狂热稍减,露出了担忧之色。寒渊殿高层的压力,无形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林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屠烈:“责任?用这些无辜散修的性命去填,就能有进展了?!”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这十年来,填进去的人命还少吗?!除了增加伤亡数字,可有半分真正的进展?!”“你告诉我!用他们的命!换来了什么?”这直击灵魂的质问,让屠烈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也让在场的士兵们陷入了沉思,看向那些散修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和愧疚。半晌,屠烈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充满了不情愿:“……好!……遵命!”他恶狠狠地对着那群散修吼道:“滚!都给老子滚!”散修们如蒙大赦!大部分人立刻头也不回地朝着营地外狂奔而去,生怕屠烈反悔。只有少数几个胆子稍大、或者实在走投无路的,犹豫了一下,留在了营地边缘,想看看这位“特使大人”接下来会做什么。林峙不再理会屠烈,转身对雷豹道:“带我去谷口看看。”“师兄……”苏瑾担忧地抓紧了他的手臂,她能感觉到林峙体内灵力还未完全恢复。“无妨。”林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苏瑾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运转《清源润脉诀》,助他恢复。雷豹立刻应命:“是!特使大人请随我来!”一行人朝着山谷深处,那片翻涌着诡异蓝灰色光芒的冰雾方向走去。越靠近谷口,那股阴寒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就越发浓烈。终于,众人停在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前方,便是冰泪谷真正的入口!只见冰雾如同巨大的蓝色幕布,将整个山谷入口完全封锁!雾气翻涌不息,时而凝聚成狰狞的鬼脸,时而化作扭曲的冰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寒!常人的视线根本无法穿透,只能看到一片深邃诡异,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蓝!“特使大人!不能再往前了!”雷豹神色凝重,指着前方十丈开外一条若隐若现的,由破碎法器和白骨隐约勾勒出的“界线”,声音带着恐惧。“过了那条线……冰雾就会主动侵蚀!一旦被卷入……神仙难救!”林峙站在“界线”之外,凝望着那片翻涌的冰雾。那熟悉的气息,与昨夜那块幽蓝晶体如出一辙!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缓缓闭上了双眼。源脉心印!他心神沉静,将自身的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尝试着去接触、去感知那片冰雾的核心!嗡——!就在他的神识触碰到冰雾边缘的瞬间!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变幻!幻境……又来了!这一次,他脑海中的幻境更加凶戾!不再是师父的惨烈,而是变成了苏瑾!他仿佛看到苏瑾被无数冰锥刺穿!鲜血染红了冰原!她痛苦地向他伸出手,眼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不——!”林峙心神剧震!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攫住了他!幻境!又是幻境!在巨大的悲痛冲击下,林峙残存的理智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却依旧顽强燃烧!源脉心印!沟通!他不再被幻象的表象迷惑!道心如磐石般坚定!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集中全部心神,运转源脉心印。痛苦……愤怒……守护……执念……出来!我知道你在!出来说话!林峙在心中发出无声的怒吼!轰——!眼前的幻象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破碎!苏瑾染血的身影消失不见!周围变成了一片无尽的冰冷虚空!虚空之中,一道庞大威严的身影,缓缓凝聚!那并非人类!而是一只通体由晶莹剔透的万年玄冰构成的巨兽!它形似巨猿,却更加魁梧雄壮,肩高足有三丈!浑身覆盖着如同钻石般璀璨的冰晶甲胄,关节处长满了尖锐的冰刺!一双巨大的眼眸,如同两轮冰冷的蓝月,燃烧着幽蓝色的灵魂火焰!额头上,一道如同王冠般的冰晶印记若隐若现,散发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这是,冰魄战猿!它那巨大眼眸,死死地盯着虚空中渺小的林峙,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一个古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和一丝颤抖,直接响彻在林峙的灵魂深处:“人族……你……为何能听懂我的语言?!”林峙心神微凛,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沉稳地回应:“前辈,晚辈曾得一位异族前辈的传承,习得一门沟通万灵心念的法门,故而能与前辈交流。”“沟通万灵?”冰魄战猿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波动,仿佛古老的冰川深处传来一声轻响,“有趣……当真有趣……”它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冰晶甲胄摩擦发出“咔嚓”的声响,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无尽的寒意:“那么……人族!你闯入此地,意欲何为?!”林峙迎着那冰冷的目光,毫不退缩,坦然道:“晚辈此来,是想借‘冰泪晶’一用!”“冰泪晶?!”冰魄战猿猛地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整个虚空都仿佛随之震荡!恐怖的威压压向林峙!“你!知道冰泪晶是什么吗?!”林峙感到灵魂都在震颤,但他强撑着,声音依旧清晰:“晚辈知道!那是冰妖女王陛下留下的……血脉传承之物!”“既然知道!”冰魄战猿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充满了愤怒,“此乃我族圣物!岂容你人族觊觎?!还敢妄言‘借用’?!”林峙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晚辈不敢觊觎圣物!实乃迫不得已!晚辈一位至亲之人,剑魂破碎,生机垂危!唯有葬神海中‘冰魄玉心莲’方能救其一命!而要进入葬神海核心禁制……非冰泪晶不可!晚辈别无选择!”:()我靠红颜闯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