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傻站着干什么?!”凌霜华的声音,冷厉无比,“兽潮要来了!五万妖兽!今天下午肯定到!想活命的……赶紧准备!”她眼神一扫,那些还愣神的士兵和将领顿时一哆嗦:“赵峰!”“末将在!”赵峰一个激灵,唰地单膝跪下。“立刻打开所有军械库!取出所有符箓、箭矢、晶石!分发下去!”“所有修士,不管修为高低,全部给我编进防御队里!”“加固城墙!所有缺口!用冰!用石!用铁!给我堵死!”“在城墙外三里冰原!挖掘陷坑!布设冰刺!埋下爆裂符!”“所有符文炮台!检查!充能!准备!”“违令者……斩!”一连串命令,又快又狠地砸下来,带着一股子不容反抗的霸道和杀气!“遵命!”赵峰吼了一嗓子,眼里那股子战意,一下就烧起来了。没了高阉的碍手碍脚,他猛地转身,声嘶力竭地喊:“都听见了没?!动起来!想活命的,都他妈给老子动起来!”整个要塞瞬间炸了锅!士兵们顿时炸了锅,疯了一样地奔跑起来!搬巨石的号子、铁锤砸冰块的碎响、符文炮台充能的嗡鸣,混成一片。死亡的威胁太真实了,把所有人的震惊和恐惧都给盖了过去。趁着这乱劲儿,林峙悄无声息地弯下腰,闪电般把高阉那两截焦黑的尸体旁的储物袋——还有那枚要命的锁魂骨符——揣进了怀里。一套动作,干脆利落,没人察觉。随着士兵们一队队领了命令离开,很快,高台上只剩下林峙和凌霜华两人。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冰屑。凌霜华转过身,她的目光落在林峙身上,深沉得让人摸不透。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吁口气,声音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不出来……你这家伙……”“冰泪谷的寒渊殿士兵……你要救……”“冰原上那几个炼气散修……你也要救……”“本以为……你是个优柔寡断、心慈手软之人……”她顿了顿,视线掠过地上那两截焦黑的尸体,话音里带了点戏谑:“没想到啊……杀起人来……倒是一点不带眨眼的。”林峙冷哼一声,看向她,声音透着股锋利:“我杀他,是为了救人!不杀他,延误战机,等兽潮真来了……葬送的,是整个冰魄要塞上万条人命!”凌霜华沉默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她转头看向城墙外那片灰蒙蒙、死气沉沉的冰海,眉宇间压着股忧虑和疲惫:“但愿……兽潮真的会来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出那藏不住的脆弱。要是兽潮不来……擅杀监军的罪名……可就真能让他们俩万劫不复了!林峙听了,唇角微挑,透着股自信:“放心!肯定会来!那是妖兽神识里最深处的本能记忆,假不了!”他看向凌霜华,语气听着倒轻松:“再说了……你都要去葬神海了,杀个早就不顺眼的阉人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凌霜华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再次望向远处翻涌的云层,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到片刻时间,整个冰魄要塞,瞬间成了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林峙跟随凌霜华,在城墙上巡视,检查防御工事。冰魄要塞的防御体系分为三层:最外层的冰原防线。士兵们顶着寒风,在离城墙三里外的冰原上,挖出纵横交错的巨大陷坑!坑底插满锋利的玄冰刺!坑壁贴满了厚厚的爆裂符!这便是第一道死亡陷阱。中层的城墙防线。高达数十丈的玄冰陨铁城墙,是整个防御工事的命脉!士兵们正用巨型冰块和陨铁块,疯了一样地加固着那些被风暴和时间腐蚀的薄弱处!城墙上,每隔十丈就有一座结实的箭塔,里面架着强弩和低阶符箓发射器。每隔百丈,则立着一座巨型符文炮台,由金丹修士操纵,炮口泛着幽蓝的光,正在充能!最里面,则是核心堡垒。坐落在要塞正中央,是最后一道防线和指挥中心。堡垒用最硬的万年玄冰和陨铁核心建成,里面设着强大的防御法阵和传送阵。士兵们看到凌霜华和林峙走过,都恭恭敬敬地行礼,可看向他们的目光里,却透着好奇……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喂……看到没?圣女身边那个筑基小子……”“就是他……一剑劈了高监军?”“嘶……看着挺俊……下手可真狠!”“你说……他会不会是圣女新收的……‘面首’?”“嘘!小声点!找死啊!圣女也敢编排?!”“切……圣女怎么了?圣女也是人!那小子长得……也就那样吧!还没老子壮实呢!”“闭嘴!干活!想被扔去喂妖兽吗?!”那些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过来,虽然压得很低,可林峙和凌霜华的修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林峙唇角动了动,脸上却没露出半点异样。凌霜华面纱下的脸,好像也僵了那么一下。她脚步顿了顿,很快又恢复正常,继续往前走,像是压根没听见。只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好像更冷了些。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飞速流逝。天色渐渐暗了。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垂下来,沉重地压在冰原上。寒风更刺骨了,卷起的雪沫,白茫茫一片,遮蔽了视线,形成了一场白色沙暴。要塞的防御工事基本完工。士兵们严阵以待,紧紧攥着冰冷的武器,紧张地盯着北方那片死寂的冰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和恐惧。突然!林峙猛地抬头!“来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沉甸甸的劲儿!几乎同时!凌霜华目光一紧!她的元婴神识,也锁住了遥远地平线传来的……那股异动!轰隆隆——!起初,是闷雷般的低沉轰鸣!从遥远的天边传过来!紧接着!大地开始轻微颤抖!脚下的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我靠红颜闯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