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放下铁锤,看着林峙,语气里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喂!我看……就算我们真出不去,跟着你……在这鬼地方……好像也能过得挺滋润?至少……饿不死!还有铁器用!”林峙笑了一下,没接话。他心里想的,可远不止眼前这些。接下来的日子,林峙一边继续打造铁器,铁矛头、铁箭头、小铁刀、一样样出炉。一边每隔几天就和夜魅去铁矿洞“采矿”。采矿是其次,两人真正要做的,是积攒灵力!他们已经驾轻就熟。一到矿洞,简单清理一下,便直奔正事。“快点!别磨蹭!”夜魅总是催着,语气熟稔,像是做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林峙虽然还有些别扭,可为了灵力,也顾不得许多了!每一次“采矿”后,林峙都能感到丹田里的灵力变得更粗壮、更凝实。虽然增长缓慢,但日积月累,量变终会引起质变。林峙心中感叹,这《玄姹素女经》真是邪门又厉害。若是还在外面,这样下去,他恐怕早就突破金丹了。一想到金丹,他便不由得回想起那次失败的结丹。珍贵的金元丹,就那样白白浪费了。那种心底的刺痛和挫败感,又一次浮了上来。一次“采矿”归来,林峙情绪有些低落。“怎么了?”夜魅看他不对劲,随口问了一句。“没什么……”林峙摇了摇头,犹豫了一瞬,还是问了出来:“夜魅……凌师姐……你们……当初结丹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心魔?”夜魅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心魔?没有啊!老娘结丹顺得很!睡一觉就过去了!”凌霜华正在擦拭一把新打好的小铁刀,听到这话,抬起眼,清冷的视线落在林峙身上:“结丹……对寒渊殿圣女来说……不是难事。功法特殊,资源也充足……只要按部就班……不会有心魔困扰。”她顿了顿,瞧见林峙眼里深藏的失落,轻声问:“你……结丹失败了?”林峙苦涩地一点头:“嗯……用了金元丹……还是失败了……可能……我心里……压着太多事吧……”凌霜华安静片刻,缓缓开口:“心魔……生于执念。你……背负太多了。”夜魅拍了拍林峙的肩膀,语气难得地带了些安慰:“行了!别想那些了!在这里……金丹元婴都没用!有把铁刀才实在!”林峙勉强扯了扯嘴角,心头却愈发沉重。寒冬终于过去。山谷里的积雪慢慢融化,露出湿润的泥土。溪水又开始流淌,草木也冒出了新芽。林峙的准备工作基本完成。三把锋利的铁矛,矛头泛着冷光。还有数支铁头箭、两把小铁刀。工具则有铁锤、铁斧。装备方面,他用结实的藤蔓和兽皮加固了背篓,还制作了更坚韧的藤甲,在关键部位嵌上了薄铁片。食物有晒干的肉干、熏鱼、炒熟的松子,以及一窝已经繁衍到二十多只的兔子。林峙用木头和藤蔓做了个大笼子,准备带上几只繁殖力强的母兔和小兔,路上养着,真没食物了也能拿来补充。其他还备了火种、草药、水囊、绳索。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装备和充足的物资,凌霜华和夜魅脸上都浮现出信心和期待。她们不再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准备好了吗?”林峙站在洞口,望向山谷外渐渐显露的绿色世界。“早就等不及了!”夜魅挥舞着手中的铁矛,迫不及待。凌霜华轻轻点了下头,眼神坚定:“走吧。”林峙背上沉甸甸的背篓,里面装着兔子和部分物资,手里握着铁矛。夜魅也背着一个稍小的背篓,拿着铁矛。凌霜华则背着一个药囊,腰间别着小铁刀。三人最后看了眼庇护了他们半年多的山洞,然后转身,朝着山谷之外,迈步而去。春雪初霁,山谷里透出勃勃生机。山谷外,地势豁然开朗。远处青山连绵,近处草地返青,零星的树林点缀其间。“往哪边走?”凌霜华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天地,声音很轻。“反正别去南边!”夜魅抢着说。“那边除了望不到头的林子,就是能吓死人的大妖兽!啥也没有!”林峙没急着回答。他阖上眼,缓缓吐纳。丹田气海里,那缕积攒了数月,依旧微薄却凝实不少的灵力,被他小心引动。他将这灵力缓缓送入神识。一股极其微弱的感知力散了出去。它探入这片天地间无形的波动里。果然,一股宏大、晦涩的力量无处不在,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世界,压制着一切。禁制!林峙心头一紧。他全力集中精神,顺着那股压制力量的脉络,探寻着它的流转方向。波动……源头……在那边!他霍然睁眼,手指向北。那里,隐约有连绵的雪山巍然耸立。“北边!”林峙语气肯定。“阵法的源头……很可能就在雪山深处!”“阵法?!”凌霜华和夜魅同时发出低呼。“你怎么知道的?!”夜魅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林峙淡淡一笑,没直接解释。他走到旁边一棵松树下,摘下一根松针。接着,他小心地将那缕微弱的灵力注入松针。松针在他指尖轻微地抖动起来。最后,针尖,悄无声息地指向了北方。“看!”林峙把松针给她们展示。“阵法的感知虽弱,但却能够引动自然之物,感应阵法脉络的流向!”“源头……就在北!”凌霜华和夜魅看着那根微微颤动的松针,脸上写满了震惊。“这……这也行?”夜魅嘴巴张得老大,“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凌霜华也久久凝视着林峙,清冷的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神色。目标已定,三人不再迟疑,径直朝北方的雪山行去。路途漫长,也格外艰辛。白天赶路,翻山越岭,穿行丛林。夜晚则找寻安全处宿营,点燃篝火,驱散野兽。好在他们准备充分,铁矛和弓箭对付寻常野兽绰绰有余。:()我靠红颜闯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