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冷冷地瞥了杨骁一眼,那目光如同冰锥刺骨:“没错,我就是夜魅。有问题吗?”扑通!扑通!杨骁和韩云被这目光一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雪地里,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圣……圣女大人恕罪!小的有眼无珠!之前多有冒犯,实在不知是圣女大人驾临!求圣女大人开恩!饶我等不死!”杨骁更是脸色惨白如纸,想起自己之前还一口一个“黄毛丫头”地称呼对方,甚至心中还存着些不该有的念头,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他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林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轻笑出声,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起来吧。她早就不是什么圣女了,现在就是个被寒渊殿通缉的叛逃者,用不着这么害怕。”夜魅闻言,不满地哼了一声,却没反驳。虽然林峙这么说,且夜魅叛逃的消息早已传遍北洲,可她曾经的威名和此刻实实在在的恐怖实力就摆在眼前,韩云和杨骁这两个低阶修士哪里敢有丝毫怠慢?依旧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夜魅被他们吵得心烦,挥挥手:“行了,起来吧,我没打算追究。”两人这才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依旧不敢直视夜魅。这时,林峙走到屠夫化作的那滩血水旁,用灵力摄起一个沾着污秽的储物袋。他抹去上面的血污,神识探入查看片刻,从中取出了几样灵气盎然的珍贵材料和一大袋灵石,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然后,他看向依旧惶恐不安的韩云和杨骁,神色严肃起来:“我们两人的真实身份,尤其是夜魅在此的消息,还请两位务必保密。一旦泄露出去,不仅我们会有大麻烦,整个影爪帮恐怕也会被寒渊殿彻底抹去。”韩云和杨骁心头一凛,连忙指天发誓:“前辈放心!此事天知地知,我们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林峙点点头,将屠夫那个已经变得空荡许多的储物袋抛给韩云:“这里面还有些低阶功法、法器和不多的灵石,就算给你们的封口费和补偿吧。切记,守口如瓶。”韩云接过储物袋,神识略微一扫,发现里面的东西对影爪帮来说依旧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顿时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厚赐!我等必定谨记!”杨骁也连忙道谢,他的目光却忍不住再次偷偷瞟向夜魅,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林峙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直接替他说了出来:“你是想求夜魅,继续为你父亲疗伤,彻底祛除那幽暗之力?”杨骁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期盼,立刻再次朝着夜魅跪下,恳切哀求:“求圣女大人慈悲!救救我父亲!眼下屠夫已死,这世上恐怕只有您有能力救他了!”韩云也在一旁躬身恳求。夜魅撇撇嘴,先是看了林峙一眼,见他微微点头,才懒洋洋地开口道:“行吧,看在那小子替你说话的份上,我会帮你爹治好。”杨骁大喜过望,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连连磕头:“多谢圣女大人!多谢圣女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影爪帮永世不忘!”“别高兴得太早,”夜魅冷冷打断他,“我有一个条件。”“您说!您说!无论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绝不推辞!”杨骁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夜魅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缓缓说道:“等你父亲痊愈之后,我要那枚……能压制幽暗之力的玉佩。”杨骁和韩云都是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条件。但那玉佩再珍贵,也比不上帮主的性命重要。杨骁立刻重重点头:“好!只要父亲痊愈,那玉佩便献给圣女大人!”韩云也在一旁跟着郑重承诺。事情敲定,两人心中巨石落地,激动得眼圈发红,差点又要落泪。林峙若有所思地看了夜魅一眼。玉佩?她果然对那东西格外在意。夜魅似乎有些疲惫,摆了摆手:“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这两天我会抽时间彻底治好你爹。现在累了,我要先回去休息。”韩云和杨骁自然不敢有异议,连忙恭敬地让开道路。……深邃的峡谷依旧被夜幕笼罩,风雪似乎暂时停歇,只留下刺骨的寒意。林峙和夜魅并肩走在返回住处的雪路上,四周万籁俱寂,只有脚下积雪被踩压时发出的咯吱声格外清晰。夜魅不知何时,又重新幻化成了那个清秀普通的少女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强大的幽影圣女只是幻觉。两人一路沉默,各自想着心事,只有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又消散。峡谷两侧高耸的黑色岩壁沉默地矗立着,如同巨大的守护者,也像是无言的囚笼。远处不知名的妖兽发出一声悠长而孤独的哀鸣,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更添几分寂寥。,!冰冷的北风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微微刺痛。月牙微光被浓厚的云层遮蔽,只有零星几颗寒星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闪烁,投下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脚下蜿蜒的小径和两旁积雪覆盖的乱石。他们的身影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模糊的影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走了许久,林峙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重的寂静:“你执意要那枚玉佩……是想要顺着这条线索,去寻找你娘亲的下落吗?”夜魅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她轻轻叹息,声音飘散在寒风里:“我有记忆起,就是六岁那年,在一处破碎的冰棺中醒来。是被冰河下游的一个老渔民发现的……在那之前的任何事情,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我想……”林峙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颊,柔声接道:“你想找回自己真正的身世?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夜魅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点头,眼神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和执着:“嗯。当时我身边唯一的东西,就是那枚留影石。我知道影像里的那个女人是我母亲,可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在渔民家没待两年,就因为……体质有些特殊,被那些害怕的村民卖给了寒渊殿来收购‘灵童’的使者……后来,就成了那一届四十个候选少女里,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她的话语平淡,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渊殿选拔圣女的残酷过程,林峙早有耳闻,那绝对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唯一幸存者。他没有追问其中的血腥细节,只是心中涌起一股怜惜,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等杨骁的父亲治好之后,”林峙看着她,语气坚定,“你是想问他,是从哪里得到那枚玉佩的,然后顺着这条线索,去找寻你母亲可能留下的痕迹,弄清楚你自己的身世?”夜魅再次点头,仰头望向天空。此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艰难地驱散着沉重的黑暗,预示着一夜即将过去。林峙紧了紧握住她的手,郑重承诺:“行,我帮你。”夜魅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或许是道谢,或许是别的什么,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浅浅的笑容和一声轻应:“嗯。”风雪不知何时又悄然飘落,细小的冰晶落在他们的肩头、发梢,仿佛天地也为这段沉默的盟约点缀上纯净的星光。两人不再言语,只是默契地加快了脚步,踏着积雪,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并肩走向那点着微弱灯火的简陋石屋。:()我靠红颜闯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