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加快了脚步,在雪林中穿行。然而,前方的打斗声却在他赶到之前迅速沉寂了下去。“这么快就解决了?”林峙心中微感诧异,“无相剑阁这几个弟子,实力似乎还不错?”就在他念头刚落之际,一阵急促杂乱的奔跑声伴随着雪屑被踩踏的咯吱声由远及近!只见前方密林中,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正是那位名叫沈璎珞的无相剑阁小师妹!她发髻散乱,月白的弟子服上沾着点点血迹和雪沫,脸上布满了惊恐。她也一眼看到了站在林间的林峙,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沈璎珞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遭遇吓到,脚下一个不稳,惊呼一声摔倒在厚厚的积雪中。几乎同时,她身后传来一声粗暴的怒吼:“小娘们!还挺能跑!看老子逮住你,怎么炮制你!”一个满脸横肉、手持鬼头大刀的悍匪猛地从林中跃出,带着狞笑扑向摔倒的沈璎珞!但他冲到近前,也立刻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林峙。那悍匪目光在林峙身上一扫,感知到他只有炼气期的微弱气息,眼中凶光更盛,心一横:“哟呵?又来一个送死的小子?正好!一起宰了,省得麻烦!”说着,他竟暂时舍弃了沈璎珞,高举那柄散发着血腥煞气的大刀,裹挟着凌厉的罡风,朝着林峙当头劈下!沈璎珞这才明白林峙并非匪徒同伙,急得大叫:“小心!”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击,林峙双眼微眯,不见丝毫慌乱。就在那大刀即将临头的瞬间,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刀锋!与此同时,他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长剑!剑光乍现!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幽暗轨迹,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掠过那悍匪的脖颈!那悍匪前冲的势头猛然僵住,脸上的狞笑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紧接着,一颗头颅带着喷涌的鲜血飞起,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栽倒在雪地中,染红了一大片洁白。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沈璎珞瘫坐在雪地里,惊得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收剑而立的林峙,大脑一片空白。这家伙……明明看起来只有炼气期的修为,为何剑法如此恐怖?速度快得离谱,角度刁钻狠辣!自己身为无相剑阁的真传弟子,自幼修习上乘剑诀,自认在剑法上颇有天赋,可与眼前这人相比……简直如同儿戏!他到底是什么人?林峙熟练地甩掉剑尖的血珠,收剑,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沈璎珞,语气平静地问道:“怎么回事?”沈璎珞这才猛地回过神,想起眼前的危机,焦急地跳起来:“我师兄!他们还在被围攻!我得回去救他们!”说着,她就要往来的方向冲去。林峙叹了口气,快步跟上:“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两人在积雪的林地中疾行了没多久,前方便传来兵刃交击的铿锵声和愤怒的呵斥声。透过稀疏的林木,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上,段清疏和陆云归正背靠背站立,浑身浴血,手中长剑挥舞,竭力抵挡着周围十余名凶悍匪徒的围攻。这些匪徒修为参差不齐,从炼气中期到筑基后期都有,但配合默契,攻势狠辣。为首的那名匪首更是气息强悍,赫然是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他并未亲自出手,只是抱臂站在外围,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段清疏肩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身衣袍,但他依旧强撑着,对着那匪首怒喝道:“你贵为金丹修士!为何还要做这等拦路劫掠、伤天害理的勾当!”那匪首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粗嘎难听:“哈哈哈!咱们钢刀帮的主业正是拦路抢劫!到底是中洲来的小白兔,不仅身家丰厚,脑子也天真得可爱!在北洲这地界,管你什么修为,想要活下去,活得好,就得靠抢!靠杀!弱肉强食,才是这里的规矩!小子,识相点,乖乖交出储物袋,老子心情好,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他话音未落,沈璎珞已从林中冲了出来,焦急大喊:“师兄!”那匪首眼睛一亮,淫邪的目光在沈璎珞窈窕的身段上扫过,坏笑道:“哟!小娘子自己跑回来了?好好好!省得老子再去抓!待会儿等料理了你这两个师兄,本座好好让你爽上天!”沈璎珞又惊又怒,恶狠狠地瞪了匪首一眼,随即求助的目光投向紧随其后走来的林峙。林峙看了看场中岌岌可危的师兄弟三人,又看了看那气焰嚣张的金丹匪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叹:无相剑阁怎么说也是师祖和师父的故交,这些弟子算起来也是故人之后,与自己勉强能称得上同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既然已经出手救了一个,总不能见死不救。他缓步走出,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场中:“且慢。”那匪首早就注意到了林峙,但感知到他只有炼气期的修为,根本懒得理会。此刻见他竟敢出声,不由冷哼一声:“哪来的炼气期小杂毛?活腻了?本想让你多活片刻,既然你自己跳出来找死,本座就成全你!”林峙并不动怒,只是缓缓掏出一枚令牌。令牌由玄铁所铸,边缘镶嵌着幽暗的晶石,正面雕刻着寒渊殿独特的殿徽和“巡察特使”四个古字,散发着淡淡的威严气息。这正是当年凌霜华任命他时给予的身份令牌。虽然如今凌霜华自身也成了寒渊殿的通缉犯,但这令牌做工精良,拿出来唬人一时半会儿还是有效的。“我乃寒渊殿巡察特使。”林峙将令牌亮出,声音沉稳,“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令牌一出,原本喧嚣的战场顿时安静了几分。那些围攻的匪徒动作一滞,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寒渊殿巡察特使?”“就这小子?真的假的?”“看令牌……不像假的啊!”“在北洲,谁敢冒充寒渊殿的特使?不想活了?”匪徒们低声议论起来,攻势不由得放缓了许多。段清疏、陆云归和沈璎珞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峙。沈璎珞更是瞪大了眼睛,心中惊呼:他……他居然是寒渊殿的巡察特使?段清疏和陆云归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低声问沈璎珞:“小师妹,他是什么人?”沈璎珞茫然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刚才在路上遇见的……”那匪首脸上的戏谑笑容收敛了,他盯着那枚令牌,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更浓的贪婪和凶戾所取代。他猛地啐了一口,狞笑道:“小子!拿块破令牌就想吓唬老子?告诉你,在北洲,身份是狗屁!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就你这炼气期的废物,就算拿出寒渊殿圣主的令牌,在老子面前也屁用没有!”他狂笑起来,周围的匪徒见状,也跟着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刚刚升起的些许忌惮瞬间烟消云散。段清疏师兄弟三人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面色变得惨白。林峙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将令牌收回怀中:“本来想省点力气,用嘴巴解决的。看来……最后还是得动手。”匪首闻言,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笑得更加张狂:“下辈子投胎,记得老子这句忠告!给我上!先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特使’!”得到命令,周围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匪徒们顿时发出兴奋的嚎叫,挥舞着各种兵刃,如同饿狼扑食般,疯狂地朝着林峙涌来!:()我靠红颜闯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