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是在自由之都的地穴里。余澜带他去看那具水晶棺椁。棺中老者手中压着的残片与他戒指中的那一块隔空共鸣,强行灌入一段跨越千年的意念。那时候他才知道,星图有三块——“过去”在棺中,“现在”在他手里,“未来”不知所踪。而现在,他站在玄武星的土地上,戒指中的两块残片已经融合成一幅更完整的星图。纹路延伸,星辰密布,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他激起了沉寂许久的炎族血脉之力,指尖轻触表面,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手指流入体内。不攻击,不防御,仅是……导航。小乔再次从李信护臂中她自己的空间出来。“快到了吗?”李信点头,“嗯。”“去哪?”李信,“长福市区,九品莲会所。”九品莲会所。微胖的商人,那是无法掩饰市侩的会长褚英,他经常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城市永不一熄灭的灯火,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一盏上。他在等。等一个电话,等一条消息,等一个人。从他获得的情报,以及媒体报道虫械突然消失起,就在开始等。等的这个人,将逐步显现他的表面上褚英在玄武星,在长福市经营的是九品莲会所,可真正经营是通往所有世界位面的“三千大世界”。有人敲门。褚英没有回头,“嗯?”门被推开,是年轻漂亮女助理,她说,“会长,李信……”褚英的手指微微收紧,“终于来见我了。”他转身,看着助理,“让他进来。”李信走进来的时候,褚英差点没认出他。不是长相变了,是气质变了。一年多前,褚英在李信与星兽的战斗中突然的失踪,大家顿时慌了神,以为李信与星兽同归于尽。可他知道,李信的灵魂并未消亡,并私下告诉了李信家人。对这位少年,褚英认识好几年了。他是一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眼里有火,手上有刀,浑身都是不肯低头的倔强。现在他站在门口,穿着普通的黑色衣服,小臂上有一圈灰白色的纹路,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褚英知道,那潭水下面,藏着可能有淹没一个世界的力量。“褚叔,好久不见。”李信开口,声音和两年前一样,但更沉了。褚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终于回来了?”李信点头,“回来了。”褚英走到沙发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李信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已经凉了。褚英没有叫人换,他只是亲自泡了一壶。当两人各自喝了一杯茶后。“你的事,我听说了。”褚英先开口,“虫械。”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褚叔,对您的神通,我敢肯定,你知道不止这一件事。”褚英点头,“你认识了一个叫季域的。”李信再怎么沉稳,也早就知道褚英的能耐,可乍一听,着实吃惊不小,“是。”“蓝焰频域,第七探索队队长,行星九阶,三百岁了。星际冒险公会的人,在银系活动了很久。”他顿了顿。“我们在关注他。”李信直接问,“您还知道什么?”褚英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知道你被标记了。知道那个叫‘渊’的存在。知道他在清理不稳定的世界线。”李信已经放弃吃惊,直接问,“您怎么知道的?”而褚英没有直接回答,他保持着神秘。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古籍。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他把纸条递给李信。李信接过,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苍劲有力——“星图三分,聚于炎族。逐日归来,苍龙御天。”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是……”“你那位祖先留下的。”褚英说,“李飞节度使。一千三百零一位。”李信沉默。他想起了棺中老者,想起了那段跨越千年的意念,想起了那艘叫“逐日”的东西。“逐日是什么?”他终于开口问,想弄明白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东西。褚英看着他,“你不知道?”李信摇头。“信息被截断了。我只知道要集齐三星图,激活信标,引‘逐日’归来。但激活点在哪,不知道。”褚英沉默了很久,像是整理思路,又像是有什么……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些永不熄灭的灯火,“自由之都,是其中一个激活点。”李信的瞳孔剧烈收缩。褚英转身,看着他,“那座城,是建在星门上的。”李信庆幸自己先来了这里,星门,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不过,之前的疑惑,反倒先涌上心头,“褚叔,我还是想弄明白,你怎么会知道季域和渊的?”,!褚英眉毛挑了挑,嘴角微微上扬,“你一定记得,还有一个不做生意的褚英吗?”李信点头。的确,在自己为了从褚英会长手上得到一块地,用来集训时,打交道的就是不做生意的褚英。“那褚英在三千大世界中,发现了银系的悬赏任务,提问‘渊’是谁?为什么标记一个蛮荒之地人类?”事情一说穿,之前的神神秘秘,瞬间化成了一种向往。“褚叔,你当时送我的卡号还能用吗?”“不行用!你的灵魂体生变化,按三千大世界的界面,你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不过,我卖个关子,你找到季域时,便知什么是三千大世界!”李信知道了,他点头站到了窗前。窗外是长福市的夜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五颜六色。李信闭上眼睛,神识向下蔓延。穿过地基,穿过岩层,穿过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古老痕迹。然后他感觉到了——九品莲会所地下深处,有一座巨大的石环。十二块巨石,排列成圆形,和观星台上的那扇门一模一样。不是自由之都,是长福市。这座他从小生活的城市,就建在星门上。他睁开眼睛,看向褚英。“这是第几座?”褚英说:“第十一座。”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地球有十二座,玄武星也有十二座。观星台是第一座,这里是第十一座。还有十座。”褚英点头,“都在炎国境内。有些已经被发现,有些还在沉睡。”他顿了顿。“但只有这里,能激活信标。”李信沉默。他想起了李飞节度使留下的那段意念——“集齐三星图,可激活信标,引‘逐日’归来。”他以为“逐日”是一艘船,一把武器,一件传承。现在他有点明白,“逐日”很可能是一扇门。一扇通往星际的门,一扇不需要星门、不需要维度通道、可以直接跨越光年的门。不过,他依然希望,“逐日”是条船,这样更像取这名的用意。“第三块星图在哪?”他问。:()错位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