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傅昂想到老爷子历来的行事作风,“老爷子顽固,三番两次招我招不过去,可能会被气的找上门来。”
宋显应付这种经验不多:“惹不起的话,假装不在家好了。”
“没什么惹不起的。”傅昂有意晾着老爷子几个人,他知道老爷子找他什么事,不就是在休假之前把他的叔叔傅绍辉给撤职了,怕是傅绍辉坐不住,昨天收到的公司辞退通知,今天就忍不住去老爷子那告状了,“先吃饭,不管他们,一会儿上楼我再帮你检查检查。”
宋显倏然抬眸,夹菜的筷子顿住:“检查什么?”
傅昂用目光把宋显整个人扫一遍:“从头到尾。”
他是怕宋显不舒服,又逞强不肯明说,只能亲自检查了。
宋显:“”
“我没有不舒服。”宋显改了主意,alpha的精力真是让他开了眼界,昨天是没事,今天再来肯定有事,“不是惹不起,你为什么不去,早去不是可以早点解决,省的一整个假期惦记这事。”
也有道理,傅昂想了想,的确是不能因为傅绍辉那颗老鼠屎,影响到他一整个休假的心情,早解决早了事,“我待去看看。”
宋显还了他一筷子菜:“吃完饭再去。”
傅昂没意见:“嗯,让他们等着。”-
尽管傅昂许久没来傅老爷子这边的房子,但并不影响他一进门嗅出了这里非同寻常的气氛。
房子里的管家迎上来,告诉他老爷子在书房等他。
傅昂表示知道了,转身上楼,老爷子的书房在二楼,门开着,他若无其事的进门,然后把门关上,回头迎面对上老爷子审视的目光。
傅老爷子第一时间没说话,只是用苍老但仍锐利的眼睛认真地打量傅昂,傅昂是近几十年里傅家最优秀的一个后辈,聪明有魄力有能力,他才破例把公司隔辈交给傅昂打理,他相信傅昂有把握能让傅氏更上一层楼。
谁能知道,一向听话懂事的傅昂,在通过联姻拿到公司的所有控制权后,第一件事是一点不留情面的把他的亲叔伯全踢出了公司,一人独揽大权。
老爷子威严依旧,把红头撤职通知拍在桌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傅昂往纸上扫了一眼,完全没被唬到,有理有据:“当然为了公司好,蛀虫要清理掉。”
以前公司不算是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现在公司是他的了,他为什么要允许讨厌的人在眼前蹦跶。
老爷子冷声道:“你翅膀硬了。”
傅昂坦然承认:“是。”他等坦白这一天也好久了。
傅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傅昂没展现出丝毫慌乱的眉眼上,语气中带着压迫:“我能让你接任那个位置,也能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随你,刚好,我正想休息一段时间。”
傅昂话说完了,转身离开。
老爷子的威胁对他来说毫无效果,这么多年他朝七晚九的上班,真不是白干的,等老爷子再深入了解了解,很快就会发现,现在的傅氏集团离了他,就是转不动了。
傅绍辉站在一楼大厅里,满眼愤怒地看着傅昂质问:“我可是你的亲叔叔,你竟然敢越权撤我的职位!若不是由我们扶持带你,你以为你能有今天!”
“叔叔。”傅昂面无波澜地跟叔叔对视,“我优点不多,偏偏记忆力从小就好,小时候,你说过的那些挖苦我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傅绍辉说过的话多了,他分辨不出来傅昂说的是什么时候:“没有的事,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怎么没有。”傅昂只好跟他说的再清楚点,“那年我在外面不小心伤了手,弹不了琴自闭的那段时间里,我可听到你不止一次建议我爸妈把我送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好好疗养的,我被送走那天,我看到你在院子笑的挺开心的,没想到我会再回来吧?”
傅昂抬起那只曾经伤到过的手握了握:“可惜我的手现在都弹不了我最喜欢的那首钢琴曲。”
“”
傅绍辉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傅昂从那时候就开始记恨了,他咬牙道:“你的手不是我弄伤的。”
“我知道。”傅昂说,“但是,我决定算在你头上。”
傅绍辉立刻反驳:“凭什么!”
他被撤了职位,停了公司的卡和车,往日的舒适生活全被打破,降低生活质量这种事情根本没法接受,老爷子又不给他填这个窟窿。
傅昂:“凭你不安好心。”
真要论起来,只能怪傅绍辉倒霉,他的手会伤到是当年好心救一个小孩,但没办法,小孩不知道知恩图报,收了他的行李后销声匿迹了,那时傅绍辉因为忌惮他受老爷子的青睐一直算计他,索性直接算到傅绍辉头上了。
其实傅绍辉开始完全不需要防备他,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傅氏集团的几十年企业虎视眈眈。
当年,他就是因为不想承受老爷子的高压政策培养才选择离家出走的,小小年纪的他考虑的很周全,背着书包假装去上学然后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