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显看看傅昂:“今天还是算了,我想去郊外一趟。”
他有三个月出头没露面,宋光济估计着急了,不过刚好,他之前找的人已经把宋光济的事查清楚了,相关资料也发过来了。
时机差不多了,他也不想宋光济占着他一个房子,还得花钱请保镖守着他。
一说郊外,傅昂就明白什么意思了,“我和你一块去。”
宋显下意识摇头:“不用,一点小事,你忙你的。”
他有点担心,宋光济被他扣在房子里这么久,见面会说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他倒是无所谓,但他不想让傅昂听见自己的父亲那样贬低自己。
傅昂只是看着宋显,语气不重但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要么都去,要么都不去。”
“”
宋显犹豫几秒,还是点头了,“一起去。”
傅昂这才满意了。
傅昂开车,路上,宋显给傅昂提前打预防:“他那个人,在赌场里混惯了,嘴里没什么实话,不要因为他的话生气。”
傅昂淡淡的:“我不会生气。”被那种人激怒太不值,他只是想到小小的宋显在当时孤立无援心里堵得慌。
宋显趁机提出:“不然你在门外等我好了。”
傅昂看他一眼:“才几天,门都不让进了?”
宋显:“没有,可以进。”
别墅里的保镖给他们开了门,“宋先生,他从昨天开始一直在闹着见你,饭都没吃。”
宋显:“我知道了,去跟他说我过来了。”
下一秒,杂物房的门被从里面砰的一声打开。
宋光济听到了客厅的谈话声,立刻就出来了,一双尖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宋显。
宋光济好吃懒做,甚至连打理自己都不会,从前他在赌场赢了,手头有钱就去路边的小店让人给他收拾利落,可现在他出不了门,没了这个机会,整个人就潦草起来了,头发长了,衣服脏的跟外头的流浪汉模样没差。
宋显静静的看了他几秒,眼神中既没有厌恶也没有喜悦,想到前几天看到的那些资料,开门见山道:“没想到你这些年犯的事比我预估的还要多。”
宋光济葛然睁大浑浊的眼睛,他忽然意识到宋显打算要做什么了,伸手颤颤的指向宋显:“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送我去坐牢,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但宋显不为所动,他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对父亲母亲这种角色这种没了期待,现在看宋光济的目光跟看外面一个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宋光济颓自发疯,面目狰狞的控诉着:“没有我你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你不是想知道你妈是谁,只要你让我走,我就告诉你你送我去坐牢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儿子,那些追债的人一定会找上你,骚扰你,管你要钱,让你永远不得安宁!”
他挣扎着上前想像小时候一样,狠狠掐住这个不孝子的脖子,摁着他的头砸在墙上,直到他妥协,直到他求饶,但刚往前走了两步便看到一旁傅昂冷冰冰的震慑眼神,不自觉的脚下一顿。
傅昂站在旁边没有出声,只安静的看着宋显,等着他做决定。
宋显平静的看着宋光济:“其实我没那么想知道我母亲是谁,我也不会替你还钱。”
他把带来的资料丢给宋光济一份:“你还不知道吧,宋家早就把你除名,虽然当年不得已留下了我,但我从小是以被收养的名义留在宋家的,没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
宋光济胡乱的翻着那沓资料,眼睛瞪大,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他不知道他这个儿子是从哪里查到的这些东西,但若真要是捅出去,他恐怕得在牢里坐一辈子了。
“我是你爸,我是你的亲爸爸,你唯一的亲人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送我进去,我当初,我当初赌博也是为了你,为了让你能吃口饭,我才去赌的,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都是为了你!为了你!”
他愤怒的把手里的资料撕成了碎片,企图销毁的无影无踪。
宋显看着他发疯:“那只是复印件,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去自首,要么我找人带你去。”
“我不去!我不去!你要害死我,我就让你跟我一起死!”宋光济试图飞扑上来,但立刻就被身旁的保安给按了下来,“我没犯罪,我不会去的,你是造谣,你是污蔑你污蔑你的亲生父亲,你不得好死!”
傅昂站在宋显身后,几乎把他揽在怀里,皱着眉示意保镖:“堵上他的嘴。”
保镖立刻照做。
看来宋光济不肯自己去自首,宋显不再跟他浪费时间,取来另一份资料交给保镖,“送他去警局吧。”
宋光济嗜赌多年,因为被追债还不上,明的暗的干了数不清违法乱纪的勾当。
傅昂开着车跟着保镖的车一路到警局,宋显亲眼看着他们带着宋光济进去了,心里还是很平静,没有难过也没有畅快。
半晌,宋显看看傅昂,忽然很想知道傅昂会怎么看他,会觉得他和普通人不一样吗,毕竟他没机会像一个正常小孩那样长大,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觉得我该送他进去吗?”
“”傅昂其实是很有意见的,但尊重宋显的决定,“至少应该先找人教训他一顿,再送进去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