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在半空划了划,眉头拧成了川字。几个小时都没等来幻灵的任务完成提示,这反常的状况让他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主角?他靠在船舷上,望着浑浊的河水出神。这第二个主角,是男是女?多大年纪?是已经藏在某个角落,还是根本没来得及登场?若是个男主,大概率耐不住性子,迟早会跳出来搅动风云,倒也容易找。可要是个女主呢?万一她只想躲在京城的深宅大院里谈情说爱、花前月下,那想找她岂不是大海捞针?除非她忍不住卖弄,抄几首蓝星的诗词,写几本前世的小说,闹出点动静来,自己才能循着痕迹找过去。该怎么寻找呢?陈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罢了,想破头也没用,与其在这河心瞎琢磨,不如去京城碰碰运气。那里是大曜王朝的权力中心,女帝赵灵枢坐镇,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若真有第二个主角,藏在京城的可能性最大。他身形一闪,瞬移离开乌篷船,只留下昏迷的林舟,随着船身,慢悠悠地朝着洛水渡漂去。官道上狂风卷起尘土,一道残影转瞬即逝,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陈阳抵达京城时,恰逢城门处张贴新的皇榜。围了不少百姓议论纷纷。他混在人群里,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拼凑出女帝赵灵枢的过往与性情。“你们说陛下这道旨意,是不是又要整治那些贪官污吏了?”“那是自然!想当年陛下还是公主时,就敢单枪匹马去南疆平叛。”“硬生生逼得蛮族首领俯首称臣,那胆识,哪个皇子比得上?”“可不是嘛!先帝无子,满朝文武都想着从宗室里挑个男丁继位。”“是陛下带着南疆的铁骑回京,往金銮殿上一站,那些老顽固愣是没一个敢吭声的!”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响,陈阳听得真切。赵灵枢并非养在深闺的娇弱公主。她自幼不喜女红,偏爱兵法权谋。十三岁便随老将驻守边疆。十五岁领兵出征。二十岁平定南疆叛乱,军功赫赫。先帝驾崩后,她以女子之身登基,朝野上下非议不断。那些守旧的勋贵大臣明里暗里使绊子。就连漕运总署的苏承业,也是仗着前朝余孽的支持,才敢公然谋逆。可赵灵枢硬是凭着雷霆手段,稳住了朝堂。她重用寒门士子,打压贪腐勋贵。整顿漕运赋税,短短五年,就让大曜王朝的国库充盈了不少。更难得的是,她体恤百姓,减免了灾区的赋税。还下令疏通河道,让通济河的漕运越发顺畅。百姓提起她,大多是赞不绝口。“不过陛下的性子,也实在是冷硬得很。”有人低声补充。“听说前几日,礼部尚书劝陛下选秀充实后宫,好诞下皇子继承大统。”“陛下直接把奏折扔在了他脸上,还说‘大曜的江山,靠的是百姓拥戴,不是朕的子嗣’。”“吓得那尚书再也不敢提这事了。”“还有还有,苏承业谋逆被抓后,他的党羽求陛下饶命。”“说什么‘女子当政,本就不合天道’。”“陛下直接下令,将这些人全部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陈阳听完这些议论,心里暗暗琢磨。赵灵枢的经历,简直比话本里的主角还要传奇。一介女子,在男权至上的时代,凭军功登基。对内镇压叛乱,对外威慑四方,手段狠辣又不失民心。这样的人物,怎么看都像是天命所归的主角。可她身上,没有半点系统或异能的波动。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陈阳皱起眉头,目光望向皇城的方向。那座巍峨的宫城,藏着太多秘密。女帝赵灵枢,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主角?陈阳在京城足足打探了三天。他混在茶馆酒肆,听着食客们闲谈。又蹲守在诗会书坊外,捕捉着京城流传的新鲜事。大多是些朝堂变动、市井八卦,没什么特别的。直到第三天傍晚,他路过城南一家新开的书坊。门口挂着的幌子上,写着“漱玉斋”三个娟秀的字。里头挤满了人,叫好声此起彼伏。陈阳脚步一顿,凑了过去。只听书坊掌柜拿着一本新印的诗集,高声吆喝:“诸位客官瞧仔细了!这可是镇北侯府苏小姐的新作!”“《秋夜思》《泛舟行》,字字珠玑,句句动人!”人群里有人附和:“苏小姐的诗,那真是绝了!”“前几日城西的赏花宴,她一首《临江仙》,直接压过了所有才子!”“听说这苏小姐,是镇北侯苏振庭的嫡女。”“可惜啊,镇北侯当年拥戴女帝登基,后来被诬陷谋逆,侯府败落,小姐就被寄养在京郊别院了。”,!“谁能想到,落魄闺阁里,竟藏着这般才学!”陈阳的耳朵动了动。镇北侯府嫡女,苏清鸢。这个名字,他这三天里,听过好几次。起初没在意,只当是哪个有才情的闺阁女子。可此刻听着那些诗词名,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临江仙》《秋夜思》,这些格律和意境,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通透和洒脱,和蓝星上那些婉约派诗词,简直如出一辙。他又听旁边两个书生闲聊。“苏小姐不仅诗做得好,还懂经商呢!”“漱玉斋就是她开的,听说她还捣鼓出了新式胭脂,颜色鲜亮还不沾衣,京城里的贵女都抢着买!”“可不是嘛!还有那什么‘香皂’,比胰子好用百倍,洗手洗脸,清香扑鼻。”陈阳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诗词、胭脂、香皂。这些东西,单独出现还好。可集中在一个落魄侯府的嫡女身上,就太反常了。他又想起百姓议论里的细节。苏清鸢自幼体弱,常年待在别院。半年前突然性情大变,不仅才学突飞猛进,还能想出各种新奇法子赚钱。甚至有人说,她曾在危难时,精准预测过一场小范围的瘟疫,提前让人熬药预防,救了不少人。陈阳指尖摩挲着下巴,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镇北侯府嫡女苏清鸢。落魄的身份,突然崛起的才名,还有那些超越时代的东西。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穿越者该有的手笔。他抬头望向京郊的方向,暮色渐浓。那个藏在别院深处的女子,会不会就是自己要找的,另一个穿越过来的主角?随后几天,陈阳没急着动手。他寻了个离京郊别院不远的山头,隐匿了身形,开始全天候监控。精神力铺展开,笼罩了整个别院。别院不大,打理得却雅致。他看到苏清鸢每日晨起练字,写的都是那些带着蓝星韵味的诗词。看到她指点下人改良胭脂配方,手里拿着的册子上,画着连这个世界的工匠都看不懂的图样。看到她偶尔会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发呆,眼神里满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怅惘。更多的时候,是傍晚时分。会有一身青衫的男子,悄然从别院后门进来。陈阳摸清了,那男子是皇族旁支,名唤赵珩,是先帝的侄子,手里握着京郊一支禁军的兵权。两人每次见面,都躲在书房里,屏退左右。陈阳的精神力穿透墙壁,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清鸢,你那首《登高》,已经传遍京城了。”赵珩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些老夫子,个个都夸你是天降才女。”“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苏清鸢的声音清淡,“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才女之名。”“我知道。”赵珩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是想借这名声,拉拢那些对女帝不满的文人士子,对不对?”“赵灵枢一介女子,凭什么坐在龙椅上?”苏清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我父亲拥戴她登基,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这笔账,我必须讨回来。”“可她手段狠辣,根基稳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有盛世才女系统。”苏清鸢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笃定,“它能帮我笼络人心,还能帮我预测朝堂动向。再过些时日,等那些文臣武将都站到我们这边,等禁军的兵权彻底握在手里,我们就能逼宫,让她退位!”“到时候,你登基为帝,我做皇后,这大曜王朝,就是我们的天下。”赵珩的呼吸急促起来:“清鸢,有你这句话,我就是豁出性命,也值了!”陈阳隐在暗处,眼神渐冷。:()快穿:劳资拆了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