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使团覆灭、魏庸被擒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里,百姓们拍手称快,都说女帝萧瑾英明神武,一举粉碎了通敌叛国的阴谋。唯有城南的西洲使团驿馆,却是一片死寂。使团首领哈桑,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几名西洲谋士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出。“魏庸真是个废物!”哈桑猛地转过身,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区区一个假名册,都能让他栽进去,简直是丢尽了我们西洲人的脸!”一名谋士小心翼翼地开口:“首领息怒,依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哦?”哈桑挑眉,“你倒是说说,哪里不简单?”那谋士上前一步,低声道:“魏庸老谋深算,怎么会轻易中招?依我看,这分明是萧瑾设下的局,先拿瀚海开刀,杀鸡儆猴,下一个,怕是就要轮到我们了。”哈桑瞳孔骤缩,这话倒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西洲使团此番前来长安,名为朝贡,实则是想打探大晟的虚实,伺机谋取利益。原本还想着和魏庸、瀚海联手,三方夹击,没想到魏庸和巴图这么快就败了。“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哈桑问道。谋士沉吟片刻,道:“如今魏庸已倒,长安城内必定戒备森严,我们若是轻举妄动,怕是会重蹈瀚海的覆辙。不如先按兵不动,暗中联络那些对萧瑾不满的旧臣,再寻时机。”另一名谋士也附和道:“首领说得对!我们还可以利用商队,在长安城内散布谣言,说萧瑾诛杀功臣,残暴不仁,动摇民心!”哈桑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好!就这么办!传令下去,让商队的人立刻行动,另外,让暗卫盯紧天枢殿和二十四监,有任何动静,立刻禀报!”“是!”众人齐声应道。隐身在房梁之上的陈阳,将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挑了挑眉,心里暗道,这西洲使团倒是比瀚海的巴图聪明些,知道见好就收,不敢轻易露头。不过,散布谣言、联络旧臣这种手段,未免也太老套了些。陈阳的精神力悄然铺开,笼罩了整个驿馆。他发现,驿馆的后院,竟藏着一个秘密地牢,里面关着几个身着大晟军服的人。看样子,是西洲使团暗中掳走的禁军士兵,怕是想从他们嘴里撬出些军机要务。陈阳撇撇嘴,这手段倒是和瀚海如出一辙,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就在这时,驿馆的门被人敲响了。一名侍卫匆匆进来禀报:“首领,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赏赐了一些丝绸茶叶,请首领过目。”哈桑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很快,两名内侍捧着礼盒走了进来,为首的内侍躬身笑道:“陛下说,西洲使团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这些薄礼,还望首领笑纳。”哈桑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有劳陛下挂心,替我谢过陛下。”内侍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告辞了。待内侍走后,一名谋士立刻上前,低声道:“首领,这会不会是萧瑾的试探?”哈桑冷笑一声:“试探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传令下去,小心戒备,别让他们抓住把柄!”他走到礼盒旁,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是一匹上等的云锦,触手光滑细腻。哈桑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被警惕取代。他挥了挥手:“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仔细检查一遍,别藏着什么猫腻。”陈阳在房梁上看得直摇头。这哈桑倒是警惕性十足,可惜,他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萧瑾早就盯上他了。陈阳的精神力扫过那两名内侍,发现他们腰间,都藏着一枚空城监的令牌。看来,这赏赐是假,试探是真。萧瑾这是想看看,西洲使团在瀚海覆灭后,会有什么反应。待驿馆内的人都散去后,陈阳才从房梁上飘然而下。他瞥了一眼那个藏着禁军士兵的地牢方向,又望了望窗外渐暗的天色。身形一晃,便瞬移出了驿馆。西洲使团的动作,不过是这场大戏的又一个插曲。陈阳摸了摸肚子,决定先去西市的酒楼,点上几个小菜,慢慢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毕竟,这大晟王朝的热闹,还在后头呢。夜色沉沉,西洲使团驿馆的后院,比前院更显阴森。一道不起眼的石门隐在假山之后,门后便是那处秘密地牢。地牢里阴暗潮湿,霉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几个身着大晟禁军军服的人,被铁链锁在石壁上,个个遍体鳞伤,脸色惨白。守在地牢门口的两名西洲暗卫,正靠在墙边打盹,腰间的弯刀泛着冷光。隐身在暗处的陈阳,精神力早已探遍了整个地牢。他能清晰地听到,那几个禁军士兵的低语声,断断续续,满是不甘。,!“将军还在等我们的消息……我们不能就这么交代了……”“西洲人太狠毒了,什么酷刑都用上了,就是想撬出宣武营的布防……”“呸!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得逞!”陈阳挑了挑眉,这几个士兵倒是硬骨头。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听着这些话,心里竟生出几分佩服。不过他还是按捺住了出手的念头,毕竟萧瑾和二十四监,不可能对失踪的禁军毫无察觉。果然,没过多久,地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两名暗卫瞬间惊醒,握紧了弯刀,警惕地望向石门方向。只见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身形利落,动作极快。待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冷艳的脸,正是反间监的一名女暗桩。“谁?”一名暗卫低喝一声,挥刀便砍了过去。女暗桩侧身躲过,手腕翻转,一柄短匕刺出,精准地刺中了暗卫的咽喉。另一名暗卫见状,刚想呼喊,就被女暗桩反手捂住口鼻,短匕划破了他的颈动脉。不过片刻,两名暗卫便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女暗桩俯身检查了一下暗卫的呼吸,确认断气后,才快步走到禁军士兵面前。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迅速打开了铁链上的锁。“我是反间监的人,奉苏监之命,救你们出去!”女暗桩的声音压得极低。那几个禁军士兵又惊又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快!跟我走!”女暗桩催促道。就在几人准备动身时,地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好!是西洲的巡逻队!”女暗桩脸色一变。她当机立断,将一把短刀塞给为首的士兵:“你们从密道走,我来断后!”士兵接过短刀,眼眶泛红:“姑娘,你……”“别废话!这是命令!”女暗桩厉声喝道。她转身躲在石门后,握紧了短匕,目光锐利如鹰。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群西洲士兵便冲进了地牢。“人呢?!”为首的小队长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怒吼道。女暗桩猛地从石门后冲出,短匕翻飞,瞬间放倒了两个士兵。西洲士兵立刻围了上来,刀剑相向。地牢里顿时响起了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士兵的惨叫声。陈阳隐在角落里,看得目不转睛。这女暗桩的身手倒是不错,以一敌十,竟也不落下风。不过西洲士兵越聚越多,她的体力渐渐不支,胳膊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几枚银针精准地射中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西洲士兵的穴位,他们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女暗桩一愣,趁机解决了身边的两个士兵,疑惑地望向四周。她没看到任何人影,只当是同伴暗中相助。陈阳收回念力,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暗处。举手之劳罢了,没必要露面。女暗桩趁机带着禁军士兵,从地牢的密道逃了出去。待西洲使团的大部队赶到时,地牢里只剩下满地的尸体,还有那扇敞开的密道石门。驿馆内,哈桑得知禁军士兵被救走的消息,气得暴跳如雷。他一脚踹翻了桌椅,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连几个俘虏都看不住!”谋士们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哈桑喘着粗气,眼神凶狠:“传令下去,封锁全城,一定要把那些人抓回来!不然,我们都得死!”夜色更深了,长安的街头响起了阵阵马蹄声。西洲使团的人四处搜捕,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陈阳瞬移到了西市的酒楼楼顶,看着下方慌乱的景象,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出戏,是越来越精彩了。:()快穿:劳资拆了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