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卷故事背景为架空洪武年间,应天府及下辖街巷、地名皆为虚构创作,与现实历史地理无对应关系。读者诸君观文时,切勿以现实考据对号入座,静享市井烟火故事即可。】洪武十四年,应天府聚宝门内,三条营小巷中段挤着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院墙是夯土混着碎砖垒的,高不过丈,墙根爬着几株叫不上名的野草。院门是两扇旧木板,关不严实,风一吹就吱呀响。院内一方丈余的天井,青石板缝里积着青苔,角落凿了口小水井,辘轳缠着粗麻绳,旁边堆着半垛柴火、两口陶面缸。三间屋子挨得近,两间正房,一间偏作灶房。正房里一张木板床、一个旧木箱,便再无他物。灶房垒着土灶台,支着一口铁锅,墙角蹲个烧饼炉,黑黢黢的炉壁被烟火熏得发亮。出了三条营北口,便是箍桶巷。巷口临街有间巴掌大的小铺,门面宽不过两步,进深三丈。门口支个可拆卸的木柜台,摆着陶托盘。铺子里头,靠里的位置垒了个比灶房大些的烧饼炉。一次能烤二十来个饼,墙角堆着油纸、麻绳,墙面被烟火熏得发黄,一到饭点,面香混着芝麻香,能飘出半条街去。铺子的主人叫陈阳,十八年纪,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守着这小院和铺子,靠每日烤两炉烧饼,混个温饱。铺子门口的墙上,钉着一块乌黑的杉木板,陈阳用粉笔一笔一画写着价目,字迹清晰:无芝麻烧饼1文个芝麻烧饼2文个肉馅烧饼4文个芝麻酥饼3文个肉馅芝麻酥饼5文个木板上方,横挂一块简易木匾,只刻着四个字——陈记烧饼。正是春日光景,巷子里人来人往,脚夫挑着担子匆匆路过,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铺子门口摆着个竹编大筐,垫了层粗油纸,刚出炉的烧饼搁在里头,热气裹着面香往外冒。陈阳站在铺子里头,手里揉着面团,动作麻利。取面粉,兑水,揉匀,揪成剂子擀成薄饼,要做肉馅的,便从空间取了野猪肉馅,裹进去捏紧封口,再擀成圆饼。要做酥饼的,就抹上油酥,叠几层擀开,烤出来外酥里软。做好的饼坯贴在炉壁上,等烤得两面金黄,他便用火钳夹出来,丢进门口的竹筐里。“来两个芝麻烧饼!”路过的书生停住脚,递上两文钱。“要一个肉馅酥饼!”隔壁挑水的汉子嗓门洪亮,搁下铜钱抓起饼就啃。陈阳应着声,手脚不停,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继续揉面做饼,竹筐里的烧饼少了又添,总也没断过。正忙活间,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凑到筐前,捏起一个肉馅芝麻酥饼打量,眉头皱了皱:“这酥饼要五文?也忒贵了些!”陈阳手上揉面的动作没停,抬眼扫了她一下:“大姐瞧瞧这饼里的肉馅,实打实的分量,如今肉价金贵,小本生意,赚的都是辛苦钱。”妇人掂了掂手里的酥饼,又闻了闻那股肉香,犹豫片刻,还是摸出五文钱递过去:“行,来一个尝尝,要是不值当,往后可不来了。”陈阳接过钱,随手把饼包进油纸里递给她,笑着应了句:“您吃着就知道了。”旁边两个挑担子的脚夫听得热闹,也凑过来:“掌柜的,来两个肉馅烧饼,赶路呢,得吃点顶饱的!”陈阳赶忙应下,手脚麻利地从筐里捡了两个肉馅烧饼,用油纸包好递给脚夫。之后的时辰里,买饼的客人没断过,书生、挑夫、匠人、衙役、街坊邻里络绎不绝,陈阳揉面、夹饼、收钱,一刻也没歇下来。直忙到日头偏中,巷子里的人流渐渐稀疏,他才搬了条长凳抵住门板,暂时合上店门。转身进了里间,从角落的菜篮里摸出一把青菜,快速炒了个清口小菜,又从筐里拿了两个无芝麻烧饼,端到铺子里头的小木桌旁坐下,慢慢吃了起来。陈阳边吃着边想,上个世界里待了几十年,完成那么多任务,幻灵居然只给了他1800积分,还不足2000积分呢,真是太抠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幻灵也不告诉他,总不能让他在这体验生活吧?想不通就不想了,摇了摇头,继续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吃完,简单收拾了碗筷,他又重新站到了烧饼炉前。陈阳想起刚才忙活的光景,发现还是那一文钱一个的无芝麻烧饼最好卖,便打定主意,接下来得多做些这种便宜实惠的。刚忙活了半个时辰,巷口就传来一阵粗嗓门吆喝。来的是个绸缎庄的伙计,一身灰布短打,肩上搭着条汗巾,进门就拍着柜台喊:“掌柜的,要两百个肉馅烧饼!我家东家要犒劳伙计,现要现取!”陈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两百个肉馅的,和面剁馅都得赶工。他不敢耽搁,当即把铺面柜台一掩,转身忙活。揉面、揪剂子、包肉馅、贴炉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额头青筋都绷了起来。,!足足半个时辰,最后一个烧饼出炉,他才松了口气,瘫坐在门槛上歇了歇。伙计点清数量,付了钱,赶着马车扬尘而去。陈阳数着铜钱,心里乐开了花——这一单抵得上平日三天的营生。他也不贪多,当即插上门板,关门歇业。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幻灵的声音,冰冷又机械:【支线任务发布:前往牙行,购置一名三岁左右的女童。任务时限:一个时辰。】陈阳一愣,满心纳闷——主线任务影都没见着,怎么先来了这么个支线?买个三岁女童做什么?他想不通,却也没犹豫。回到小院,取了套干净的青布长衫换上,又打了盆井水抹了把脸,收拾利落,便锁了院门,迈步往街上走去。陈阳沿着箍桶巷往北走,街巷两侧全是鳞次栉比的小铺子,油坊的醇香混着酱菜的咸鲜飘得满街都是。打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几个学徒正抡着大锤锻打铁器,火星溅在青石板上滋滋作响;隔壁的布庄挂着青蓝两色的土布,掌柜的摇着拨浪鼓吆喝,引得路过的农妇驻足挑拣。走到长乐路交叉口,便是一片更热闹的市集。挑着担子卖青菜的老农,挎着竹篮卖针线的妇人,还有推着独轮车卖炊饼的小贩,挤在路中间高声叫卖。几个脚夫蹲在茶馆门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着粗茶,嘴里聊着聚宝门城楼上换岗的兵丁,还有后湖黄册库新来的官员。穿过市集往西拐,便是弓箭坊。这里少了几分喧闹,多了些手艺人的沉静,几家弓箭铺的掌柜正低着头打磨箭杆,门口挂着的牛角弓泛着温润的光泽。再往前走百十步,就能看见街角那座黑漆木门的铺子,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匾,写着“和顺牙行”四个大字。门口坐着个嗑瓜子的伙计,见有人来,立刻起身拱手:“客官里边请,是寻宅子,还是寻人?”陈阳冲伙计拱了拱手,开门见山:“劳烦,我要寻个三岁上下的女童。”伙计眉梢一挑,上下打量他两眼,没多问,转身掀了里屋的棉布帘子:“客官里边请,人都在里头。”陈阳跟着进了屋,靠墙一溜站着几个孩子,最大的七八岁,最小的也过了五岁,没一个合他心意的。他摇摇头:“换一批吧。”伙计脸上没了笑意,啧了一声,又喊来另一拨孩子。这拨孩子年纪倒是凑得上,可都是男孩,依旧不对。陈阳坚持:“再换一批。”伙计彻底不耐烦了,扯着嗓子嚷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嫌弃:“最后一批了啊,没有就别耽误功夫!”话音落,一个瘦小的身影从角落里挪了出来,约莫三岁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怯生生地攥着衣角,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不敢看人。陈阳心头一动,抬手一指:“就她了。”伙计撇撇嘴,报了价:“十五贯,不还价。”陈阳没啰嗦,从怀里取出一沓宝钞,数够十五贯递过去。伙计验过钞,脸上才重新堆起笑:“客官敞亮!走,咱这就去衙门办良民过籍文书,把手续办妥帖,这孩子就彻底归你了。”两人一前一后领着孩子出了牙行,往应天府衙的方向走去。:()快穿:劳资拆了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