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也有意不和他见面,即便见了面也不多说什么,当然,也从不刁难他。
过去,她一直希望他没出现过,鬼也没出现过,可是发生的一切已经发生了,现在,她意识到,即便缘一走了,他带来的影响也不会消失了。
所以就这样了,真子已经没有办法了。
因而,缘一是去是留也无关紧要了,只是出于他兄长妻子的身份,她邀请他过年的时候可以回来。
缘一当然没有拒绝她,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很快点了头,告诉她:“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的。”
“真的吗?那我就这样和景正知光说了?缘一,你——”
真子原本还想说什么的。
可是他们此时正好拐过回廊,而在这半露天廊下的木质地板的尽头,站着一个很熟悉的人。
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真子的话戛然而止。
严胜望着她,抿着嘴唇,似乎心情不太好,尽管那表情转瞬即逝,可是真子还是捕捉到了。
她愣了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身边的缘一,缘一原本并没有看她,只是在感受到她视线后回望了她一下,真子意识到不对,又重新看向严胜,叫他:“……大人。”
他们之前交谈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严胜的五感又很敏锐,大约是都听到了。
但他们也没说什么逾矩的话,被听到了也不怕。
她又为什么心虚呢?
真子不明白,但既然不明白,想不出,那就说明毋须心虚,因而几个呼吸后,她就镇定了下来。
“……”
严胜也没露出什么不寻常的表情,他看着她,朝她颔了颔首,又看向缘一,说:“鬼杀队的鎹鸦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鎹鸦便落到了廊外的树枝上。
看样子是传完了给严胜的信来找缘一的。
真子对鬼杀队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便就此离开了。
这原本只是一个小小插曲,等到了晚上,真子甚至已经忘了。
但在这个晚上,练剑归来,已经洗漱完的严胜,却显得尤为不虞。
已经是夏天,湿漉漉的长发用布拧干后毋须熏笼,只要披散着就很快会变干,往日的真子如果有力气,便会跪坐在他身后帮他用梳子细细地疏通他长而微卷的头发,可是今天,严胜只是却在动手之前先一步拿起了梳子。
“……大人?”
真子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却只看到他紧抿的嘴唇,以及线条分明的下颌。
他居然不看她了,只是盯着前面的墙壁看。
可是墙上什么也没有啊。
真子蹙着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什么也没看到,所以复又看向拿着梳子却不梳头发的严胜,歪了歪头问:“大人,怎么了?”
“……没什么。”
真子不信:“真的么?”
“……”
严胜不说话。
明明有问题,可是他就是不说。
以前还从来没有这样过呢。
真子皱起眉,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犹疑地发问:“大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