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家是一家中型设计公司,办公室有点乱,到处堆着图纸。面试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染着红头发,说话很快:“你的简历我看过了,还行。不过咱们公司对新人的要求比较高,你得从基层做起。底薪三千五,单休,能接受吗?”“单休?招聘信息上写的双休。”红头发女人摆摆手:“那是人事瞎写的。咱们这行,哪有双休?能有个单休就不错了。”谢秋芝又问:“那加班费怎么算?”红头发女人笑了:“加班费?咱们这是设计公司,你一个新人有活干就不错了,还想要加班费?”谢秋芝站起来:“那算了。谢谢。”说完就离开了。识海里,小芝说:“芝芝姐姐,这个好像不行。”谢秋芝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当然不行。三千五,单休,没加班费,这是把你当牲口使。小芝,你记住,这样的公司不能待。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扶贫的。”“嗯,记住了。走走走,咱们去下一家。”第三家是一家小工作室,老板亲自面试。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穿着花衬衫,说话很冲:“你是应届生?还没经验?”“没经验好啊,可塑性强。不过咱们工作室小,没那么多规矩。底薪三千,包午饭,不交社保,能接受吗?”“对。咱们这小本生意,养不起那么多人。你要是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面对这样的待遇,谢秋芝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出门,小芝有点气馁:“芝芝姐姐,这些公司怎么都这样,条件好差?”谢秋芝耐心分析:“他们看你是新人,想拿捏你呢。你记住,不交社保的公司,咱们不能去。社保是你的保障,不能妥协。”“嗯,知道了,那咱们还去最后一家吗?”谢秋芝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她想了想:“去。既然来了,就都面一遍。”两魂一体在外面吃了个午饭,就直接去了今天预约的最后一家公司。最后一家叫“像素工坊”。这家公司,是国内最顶尖的虚拟场景设计公司。因为这一家的待遇最好,网传再小的职位只要能转正,底薪妥妥过万,项目提成另算,五险一金全额缴纳,还有年终奖。别说是小芝不自信,就连谢秋芝也是抱着“积累面试经验”的态度去的。压根就没想着能被录取。因为这家公司常年不外招。能进去的,基本都是顶尖美院的顶尖学生,全都有自己的代表作品和成熟案例。他们的招聘信息也写得最漫不经心:招聘3d场景建模师,要求会用blender或c4d,能根据参考图建场景。薪资:面议谢秋芝点开公司介绍,简约的官网上只有一句话:像素工坊,专注虚拟场景搭建。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谢秋芝嘀咕:“好像很高冷的样子……”识海里,小芝叹气:“反正是今天的最后一家了,咱们就当是去参观网红公司吧。”两人来到这家公司。一出电梯,谢秋芝就愣住了。整个十二楼,全是像素工坊的办公室。落地玻璃,开放空间,到处是绿植和艺术品。员工们坐在电脑前,有的戴着耳机,有的在讨论,有的在画画。空气里飘着咖啡的香味。谢秋芝心里暗暗赞叹:这公司,真有逼格。前台带她进了一间会议室。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格子衬衫,看起来像个程序员。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扎着马尾,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很文艺。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长得很好看,气质很干净。格子衬衫男指了指塑料凳子:“坐。”谢秋芝坐下。格子衬衫男说:“我叫老周,是技术负责人。咱们不问虚的,你会blender吗?”谢秋芝点头:“会。还会sketchup和3dsax。”老周点点头:“不错。软件就是我们的画笔,所以这一项必须过硬。但是······”他递过来一张打印好的参考图:“软件使用只是最基础的要求,你的简历里面重点提了这个,相信你也是有点实力的。但我们不考你最拿手的,公司对手绘这方面的要求也很高。这里有张古风建筑的参考图,我们需要你现场手绘模型。虽然难度是高了一点,但手绘更见真章。时间给你一小时,希望你理解,我们要看你的绘图手法。”识海里,小芝慌了:“芝芝姐姐,怎么办?软件我行,手绘你行。他等下不会考两样吧?”,!谢秋芝接过参考图,心里安抚小芝:“别慌。既来之则安之。他现在只说要现场手绘,没说要现场使用软件。咱们的目标是先进来再说别的。”她看着那张参考图,心里一阵惊讶。那是一张古风建筑的参考图,飞檐翘角、斗拱结构、院落布局、回廊亭台……这些东西,对现代设计师来说是难点考点。对她来说,却是本能。她在桃源村画过多少这样的建筑?那些结构,那些比例,那些细节,早就刻在她脑子里了。谢秋芝拿起笔,开始画。三十分钟。一个精细的古风院落和配套街景白模完成了。她想了想,时间还早,又拿起彩色铅笔,给它上了淡淡的颜色。青砖灰瓦,朱红廊柱,绿树掩映,阳光斜照。这么一看,这个院落便有了一抹韵味和雅致,仿佛真的有人在里面生活。她放下笔:“画好了。”老周其实一直在盯着画,看得眼睛都直了。此刻,他第一次认真正视这个求职者:“你以前学过这种?看起来很擅长。”“嗯,在学校的时候自学的。”旁边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凑过来看:“哇,这结构好准。斗拱的比例都对。”她指着画上的细节:“你看这个斗拱,层数、出跳、比例,全对。不是随便画的。”老周点点头:“确实不错。”一直不说话的那个年轻男人也开口了:“色彩构成也不错。冷暖对比,虚实关系,都处理得很好。手法老辣,不像应届生。”他走过来,向谢秋芝伸出手:“我叫江然,像素工坊的老板。恭喜你,被录取了。明天过来上班,不用带电脑,公司有配。”识海里,小芝愣住了:“这、这么爽快?”谢秋芝在心里回答:“恭喜你,小芝,你被录取了。”小芝激动得声音都颤了:“啊啊啊!这可是像素工坊!全国顶尖的设计公司!咱们竟然过了!”谢秋芝倒是很淡定:“别激动。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帮你问清楚的。”她看着江然:“不好意思,江总,请问咱们公司像今天这样的手绘工作多不多?”江然挑眉:“怎么了?”谢秋芝开始“狡辩”:“我有一些腱鞘炎,恐怕不能大量手绘创作。不知道会不会对工作有影响?”识海里,小芝愣住了:“芝芝姐姐,你干嘛说这个?我没有腱鞘炎啊!”谢秋芝在心里说:“傻丫头,不问清楚怎么行?这决定了明天咱们两个谁来上班。”江然笑了,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其实,我们公司平时用软件比较多。我们接的都是虚拟场景项目。游戏、影视、元宇宙……全部数字化。手绘是基础,软件才是重要的。”他顿了顿,看着谢秋芝:“我们之所以现场要你手绘,是因为如果你连手绘都这么出色,没道理软件用不好。对吧?”谢秋芝心里庆幸:“不是吧?这都瞎猫碰上死耗子?简直像是直接给我们两个开了后门一样,专挑我擅长的。但凡他现场考个软件应用试试呢?那我绝对露馅……”识海里,小芝激动得声音都颤了:“啊啊啊!这可是像素工坊!全国顶尖的设计公司!咱们竟然过了!而且他们以后大多时候用软件!这不就是我的梦中情司吗?”谢秋芝在心里说:“行了行了,别激动。先把眼前应付过去。”她站起来,对江然说:“谢谢江总。那我明天几点来上班?”江然笑着解释说:“九点。前台会带你办入职手续。”:()开局逃荒,空间全家一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