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他不敢抬头,害怕再被打,嘴上不肯示弱。
“你肯定拜师了!你师父是谁,你一个小孩子不可能这么厉害!”
被一个孩子打败,他胡言乱语,“对,是你师父教得好……”
语毕,剑鞘就怼上了他的额头,吓得他一激灵。
“那你师父教得差。”
西桐道:“履行赌约,把分数给我,还是你想再跟我比一次?”
剑鞘在他额头轻轻旋转,皮肉微微发红,更衬得这弟子脸色惨白。
“诶诶诶,别这样,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这就去把分转给你!”
西桐松开剑鞘把人放走,看着四周大气都不敢喘的人群,直奔阿好二人而去。
方才那番话在大家心中落下猜疑,阿好犹豫问道:“你……真有师父?”
“天地为师。”
西桐整理衣角,安排好了二人行程,老伯去金掌柜处自行租住处,阿好暂时跟着西桐走。
西桐领人走出重重人群,越走越陡峭偏远。
这一路累得阿好顾不上脸面,汗如雨下直喘气,隔一会儿就要问西桐还有多久到。
二人走进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此时已入深秋,竹叶大多掉到地上,踩踏间噼啪作响。
加之前几天暴风席卷泽城,这片林子更是重灾区,走几步就挥剑开路,得把交横的断竹砍掉才行。
“就是这里,你先休息吧。”
竹林中间立着一幢小木屋,内里朴素而典雅,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外围虽有裂痕和松动痕迹,但被装潢补足氛围,竹管相接,不时被水流压到地上,打出“啪嗒”一声。
虽然穷酸又不富裕,但也算看得过去。
二人一进去被满屋尘土呛得咳嗽不停,缓了半天阿好才有心思细究西桐的话,“我休息?那你要去做什么?”
“去看看那人有没有把分数转给我。”
“……还能不给的吗?”阿好刚拿起扫帚,闻言眼睛瞪得溜圆。
“又没发毒誓,他当然可以不给,”西桐显然不在意这个,她目光落到更远处。
所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得可能就是对方那种人,正是他有师父,才会说自己也有。
“他看起来没我这么大度,输了之后应该会去找他师父哭诉吧。
“所以我该走了,你在这里歇着,床下有几把好剑,你可以试着练习防身……用前记得擦擦灰。”
语毕,西桐就溜没影了,留给阿好一间不值钱的空屋,和满地没扫的尘土。
一片竹叶晃晃悠悠飞到面前,阿好才恍然回神。
西桐一路狂奔到山中段,径直跑到登记处,抓住管事人就问那弟子的事。
如她所料,对方只是找个借口逃出去,根本就没想过要实现赌约。
“他往哪边去了?”
管事人颤巍巍的指了个方向,又推了推脖子边的剑,“西边,小女侠,能不能把剑往后稍稍……”
剑刃划出道漂亮的弧光,西桐得到答案,又像只锁定猎物的鹰隼般飞扑而出。
她必须要进内门,而且越快越好。
自毁程序绑在身上,她要么趁早成仙离开世界不触发程序,要么趁早找到这世界里最厉害的剑谱,尝试斩断自己的底层程序。
她不是没试过前面的方法,但问题是——
她掉进这个世界后,进的这具身体是个死婴。